病房里还有另外四张床的病人在休息，他们轻手轻脚地来，把门给带上了。

夏少谦就静了下，然後就应：“我知，那我就先不过去了。”

叶轻舟停下脚步，低看看她。

他听见夏少谦的声音有回应，人应该是在银行楼下停车场了。

叶轻舟见赵晴晴在里面陪她妈就安静地来了，夏少谦这时候已经先回去了，他也是突然从公司来的，还有一堆事要先善後，但是电话几乎是每半小时来一次。叶轻舟去盛时，他电话又来了。

天黑下来後医院走廊人比白天少了儿，可赵晴晴吼一嗓，看过来的人还是不少。

查，彩超结果来，心功能有不好，脑钠！偏，血脂也，血糖六毫尔每升……”叶轻舟跟夏少谦喃喃自语似的说了堆检查结果，也没他听没明白没有，就往後一靠，失魂似的呢语：“她从没跟我说过她有血压，每年叫她检查，她老是推这推那的，说医保要过六十岁才保，我真想给她跪了……”

叶轻舟还没开，赵晴晴就先帮他说了：“你别担心，你的情况我跟刘大仁说了，帮你请了两天假。你的病人张旭他们先帮你了，这两天你就好好陪陪我妈，知麽？”

赵晴晴知消息後，一下班就过来关心老太太了。

“我现在差不多完了，一会儿我买吃的给你们送过去。你妈现在能吃什麽？”

叶轻舟这下眯起了，坐起来瞪她，现在他要手边有个榴莲，还真能往赵晴晴这小脑袋上扣上去。

“嗯。”叶轻舟了脑袋，说：“谢谢你。也帮我跟张旭他们说声谢。”

夏少谦听了个大概，就知这是诊断还不明确。叶轻舟坐了会儿就去安排了住院检查的手续，现在医院病房张，还好他是本院医生，医院里还是通这情况的，当天就把叶母收治院了。

叶轻舟这次连把她嘴捂上的力气都没了，他就往椅背上一靠，什麽也没再说。赵晴晴也学他一个动作，啧啧了两声，转看他说：“哎哎，叶轻舟，我说你这柜得的，在你边的非死即伤，你说你妈当时要的不是拖把而是榴莲，这会儿你还不得守寡了我说──”

“要说你自己去说，不过他们也说明天午休来看看你妈，到时候你就准备以相许吧。”赵晴晴跟他并肩走著，声音压了下来，轻轻地：“好了，现在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晴晴……”叶母一看见赵晴晴就伸伸手，泪盈眶委屈地喊了喊她。赵晴晴快步过去就握住老太太的双手轻声细语地哄说：“哎，妈我说您怎麽了？好了好了，小病而已，别担心啊──”

“你自己招了──？！”

叶轻舟回到病房里的时候，赵晴晴已经把叶母哄好了，老太太总算肯吃下药睡觉了。

赵晴晴看叶轻舟把壶放下後拦拦他，“老叶，我们去说会儿话。”

“嗯，我一会儿会回家替我妈拿衣服，你也记得吃东西，这两天别洗了。”

他们又说了一会儿话後就挂了。叶轻舟能觉到夏少谦想跟他谈谈，但是他现在是真的没这心力了。

好在赵晴晴还懂得看脸，她叹了声，

“夏少谦……”他犹豫了一会儿後说：“你还是别过来了，我妈现在还不能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