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关眯起，目光宛如刀刃般划角，彷佛要把别人的面一层层刮落，一直看到血，看到骨髓。

房中的几个人一直维持原状，谁也没有动，谁也没开，直到──

「他中的毒，无药可解。」百里渊如此声明，比之前更清晰，更定，更不容置疑。

「你的命是我的，你要死，也得先问过我。」随著这样两句，佟安聿大步跨门内，优雅的嘴角似挑非挑，有些嘲，有些狂妄，又似乎有些不悦。

「你对他了什麽？」林墨关转瞪向百里渊。

接著又是一个小东西飞来，打在百里渊手腕上，手顿时脱力，剩下半截匕首也掉落在地。

是的，睡了……虽然还在呼，还有心，却无论如何都唤不醒，像是会永远沈睡下去。

「铛！」

百里渊站起来退後两步，扬起匕首：「便容我先去一步，黄泉路上再陪你走一程。」

在林墨关到来之前，樊谦已经撑不住地合上睛，睡了。

一声脆响，一块小石从门外飞而，砸在匕首上，半截刀被打飞去。

佟安聿却是始终看著他，忽然伸手在他肩上一拍，他便双膝一，跌坐在地。佟安聿随即半蹲下去，从後面一把环住他，把他牢牢箍制。

话音刚落，双手握，刀尖对准自己的心直刺下来。

樊谦竭力咬牙关，撑住帘，绝对不要合，不准睡！不准睡，不准睡……唔，好累，好困……

对於林墨关再一次的质问，百里渊置若罔闻，扶著墙站起来，迈脚向匕首掉落走去。途径佟安聿面前，他看也不看，就想直接走过。

百里渊只回了一句：「他将死了。」

另一边，林墨关看著百里渊的表现，看得他的决意。他并没有在说诳语，他是当真的……

说，这一睡就再也醒不来了对吧？

林墨关骤然剑而起，来到百里渊面前，剑尖刺，距离他的睛不到一公分：「解药！」

「你到底了什麽？说！」

「你！」林墨关中寒光爆，彷佛连目所及的空气都会被冻结成冰。

「给我解药。」他一字一字地说。

百里渊脸绷，弯下腰想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虽然只剩半截，但也够用了。

贯注了内力的一脚，如果踢中要害，直接置人於死地也不是不可能。

唤了很多声，始终得不到回应。

「没有！」

「你下了毒？」

林墨关沈默了。整个房间陷一片死寂，连空气都彷佛停止动，让人透不过气来。

回过来再次仔细检查樊谦，上没有外伤，却始终昏迷不醒，脸发乌，气息也在逐渐微弱，这麽说──

「没有解药。」百里渊回话。

就在他的手指刚要碰上匕首的瞬间，突然有个人影迅如闪电般疾掠而来，一脚踢上他腹，整个人都被踢飞去，撞到墙上，然後跌落，鲜血从嘴里咳了来。

这绝不是林墨关想要听见的话，他也不会相信这样的话：「你说谎。给我解药！」

林墨关重新看回百里渊，後者被後的人控制著坐在原地，中依稀光芒闪烁，但脸却决然不变。

其实林墨关起初并没有要杀人的想法，也不愿再去补上一脚，转而跨到床边，摁住樊谦的肩膀：「小谦，小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