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了几天，记忆正在迅速回笼，想起在这之前曾经发生的事。

樊谦立即下床倒了杯茶，再回到床上，发现林墨关已经自行坐起来，背靠在床。他不禁颇佩服，要知他刚醒那会儿可是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更别提自己坐起来了。

樊谦豁然张开，看见面前那个人，帘正缓缓打开，视线先是虚无地漂浮在空中，然後逐渐聚焦，向这边移过来。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林墨关的状况。

「这样到最後，你能得到什麽？」佟安聿继续在他耳边念叨，开闭时薄轻轻过他的耳垂。

对於林墨关而言也不例外，。

樊谦醒转过来，恰逢百里渊正在房中守著，得以好好谈了一番。

而樊谦也逐渐回过神，确信了前是真实，连忙询问：「你觉怎麽样？不，饿不饿，渴不渴？」

或许直到睡著之前，更或许就算到梦里，他始终都会念念不休：「林大哥，醒来。」

对於百里渊曾经下毒害自己的事，樊谦是相当不愉快的，但另一方面又多少能够理解对方的想法，加上昏迷几天之後的虚弱，实在无力发脾气，脆就先不计较了。

「与我何？」佟安聿呵呵笑起来，手从百里渊前下，掠过致腰线，继续往下……

他皱了皱眉，薄抿起，缄默照旧。

百里渊骤然屏息，随即听见耳後飘来呢喃般的一句：「我这便让你知与我何。」

护樊谦，以及从龙秘笈，那麽他都会尽力去。

一次一次又一次，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从床下呼唤到床上，从睁著呼唤到闭上。

而如果，凭他的能力不到，而另外那个人可以代替他的话……

佟安聿也不在意，兀自说：「你此一生是为什麽而活？为别人，还是为自己？」

目光对上，樊谦张了张嘴，艰难地挤一声：「林大哥？」声音很小，怕一大声就会把自己惊醒，发现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解毒的过程已经完毕，剩下的只有休息，只要休息够了就会醒来……当然也不排除会有一睡不醒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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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茶递给林墨关，在他喝的空当，樊谦又去从桌上的砂锅中盛了一碗粥──是先前百里

现在，他醒了，而樊谦在跟他说话……看来他们两个都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

这些都是他刚醒来时的亲经历，尤其是渴。

看来这个夜晚将会很漫长。

「……」

「林大哥，醒来。」

中毒後第六天，即解毒後第三天。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呼唤，只是他呼唤到现在始终没得到任何回应。但他依然每隔片刻就要呼唤一次：「林大哥，醒来。」

他侧卧著，牵著林墨关的手，凝视著那张宁静的侧脸，梦呓般喃喃：「林大哥，醒来。」

窗外月朗星稀，一片乌云从远方悄然爬来。

樊谦越想越怕，寸步不敢离开床边。就这样到了第二天，他的状况是继续好转，而林墨关则继续沈睡，直到夜。

「嗯。」林墨关应。

作为直接中毒的人，樊谦醒了，林墨关却没醒，这叫他怎麽能不担心？

百里渊终於不耐，回：「与你何？」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