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源却：“你的意思，是要他二选一？”

他看着沈清秋：“师尊，你不常笑。我看你笑，可是一想到，你只有在和他们一时，才会这样笑，我就……”他轻声细语：“……非常，非常痛苦。”

“我恨我自己！”

“他们”，指的是苍穹山派！

洛冰河一奇异的兴奋，苍白的脸涌上一层红。

“可怜？”洛冰河喃喃：“

那天在竹舍，柳清歌忽然开窗查看，果然觉察到了一直徘徊在外的洛冰河。

他一边温言相劝，一边手在宽袖底悄悄上了修雅剑剑柄。洛冰河笑：“没用的。师尊，你不必这样。你越是对我好，我越是怕。”

中其余人都不便轻举妄动。洛冰河现在维持着心剑的供给，谁都不想他突然发难。

竹枝郎忽然：“除了苍穹山派，这世上沈仙师在意的东西千千万，你是不是都要毁了才好？”

“所以这次我取了教训。苍穹山派不存在就好了。这样，师尊就只剩我了。”

“生气？”

他一侧，陡转鸷：“让他闭嘴！”

他虔诚地说：“真的，我只有这一个愿望了。”

沈清秋咙哑，里发苦，说不话来。

反问之后，洛冰河戾地吐两个字：“我恨！”

洛冰河微笑着：“对。我是疯了。”

他轻声：“冰河，你先离开那把剑，离它站远。”

“我知，如果要选，师尊一定不会选我。所以，只要没有选择就好了。”

洛冰河莞尔：“好啊？为什么不好！”

天琅君看着洛冰河，目光中悯闪动，叹：“……心剑已经侵蚀脑。他真的疯了。”

沈清秋听他亲承认自己发疯，心脏一阵搐的闷痛。

他负着手，暴躁地加快步伐。

洛冰河兀自大笑，无尘大师继续：“没有选择的可能，固然也没有了放弃你的可能。但沈峰主对你的所作所为，又怎会释怀？”

沈清秋：“你是因为这件事，所以生气了？”

漠北君闻言，想了想，对准竹枝郎脸打了一拳。

无尘大师不忍卒听，合掌佛号不断，阿弥陀佛：“洛施主，你怔了。”

沈清秋终于明白了。

洛冰河柔声：“师尊，清静峰没了，我可以再给你造一个。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不奢求什么了。你一不顺心，就可以打我，杀我，反正我死不了。只要……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他说着，右手了个略略上扬的手势。刹那间，心剑上紫气大盛。

他终于确定，洛冰河已经神智不清了。

他没有离去，而是把竹舍内的声笑语、把他那一声“嗯”的应承，全听在了耳中，记在了心里。

他瞳孔涣散，红的涟漪时扩时缩，笑容扭曲，真真正正是一副彻底发疯、失去理智的模样。心剑上紫光大盛，不知他在控制这把剑，还是这把剑在控制他。

“我恨我没用。我恨我总是留不住任何人，从来……没有谁肯选择我。”

下来的时候，你便毫不犹豫。”

竹枝郎吐一淤血。刚才那一拳，也只让他闭嘴了一会儿。他平静地：“可怜。”

洛冰河顿住脚步，摇了摇：“二选一？不。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