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又写了一个“九”。

虽然笔画倒走，却不歪不斜，端正清秀。秋剪罗dao：“从哪儿学的？”

沈九dao：“看人写的。”

这小子狗pi不通，只懂依样画葫芦，居然也能唬住人。秋剪罗大gan意外。

于是，越发和颜悦se，学着以前自家老夫子的口气，赞许dao：“有点资质。今后若是肯好好学点东西，说不定也能走上正途。”

秋剪罗比沈九大四岁，十六岁的年纪，被父母寄予厚望，金砖砌的房子里养chu来的，谁都不放在yan里，生平唯一的一个心肝宝贝儿就是妹妹海棠。

海棠也是全秋家的心肝宝贝，秋剪罗在海棠面前，一直都是个好哥哥。以往他ba不得妹妹一辈子不嫁人，沈九来了之后，他又有了别的打算。

秋海棠很喜huan沈九。

如果能把沈九教好了，zuo个便宜姑爷，似乎也不错。妹妹在shen边，沈九也可以继续留着玩儿，只要他老实听话，便相安无事。

嫁给他不用远走，吃穿用度还是靠自家，跟没嫁没什么两样。除了可能pei沈九略嫌癞□□沾了天鹅rou，几乎挑不chu缺点。

秋剪罗算盘打得tingmei，经常警告沈九：“你要是敢让海棠不开心，我就让你没小命。”

“没有海棠，我早打死你了。”

“人要知恩图报。我们家让你变得像个人样，就算你拿命来报，也是应该的。”

沈九越是长大，越是明白，对这个人不能有半分的忤逆。他说什么，必须应什么，哪怕听了心里再作呕，也不能表louchu来，这样才不会换来毒打。

但他心底时时怀念第一次见到秋剪罗那天，唯一一次把秋剪罗这个畜生气得发疯的那天。

岳七jian持要把十五他们带回去，迎面就快撞上秋剪罗的ma蹄。刹那间沈九忘记了岳七叮嘱过他，他们的这zhong“仙术”最好不要被别人看到，让金子化作利刃，刺进了ma骨之中。

秋剪罗纵ma在街tou原地打转，ma匹狂tiao不止，沈九心里使劲儿咒他快摔下来、摔下来折断脖子，可偏偏他骑术居然十分了得，ma前蹄悬空也稳稳坐在鞍上，咆哮dao：“谁干的？！谁干的！”

当然是沈九干的。

可是如果后来秋剪罗找上门时，十五不主动说chu来，gen本不会有人知dao是他动了手脚。

如果不是他们救了他，十五已经被踩死在秋家的luan蹄之下。他捡回一条小命，却反过来chu卖了他们。十五应该被踩死。当初岳七就不该回去救他。他死了也是活该！

沈九就靠反复咀嚼这点甜mi又于事无补的恶毒联想取得wei藉，度过一日又一日的煎熬。

3

关于七哥为什么没有回来找他，沈九想过很多。

可能逃走的时候被发现打断了tui，可能路上没干粮吃被饿死了，可能没有哪座仙山肯收留。还想过如果他死了自己会怎样边哭边用手给他的白骨刨坑，如果活着自己会怎样不顾一切救他chu水shen火热——即便沈九自己才chu狼窝又进虎xue，本shen也chu1于水shen火热。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会在这zhong情形下再见。

他重复着手起剑落、手起剑落的姿势，鲜血横飞，画面凄厉。yan睛溅入血珠，只是眨了眨yanpi，再没有多的表情，动作可以说是从容而娴熟的。

无厌子把他带chu秋家之后，教给他这个“徒弟”最多的，就是如何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