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啸桓看着床边的东卿颜，忽然开：“卿颜，有什么话就说吧。”

雪越下越大，漫天白，弥漫了天地。

“要是啸桓想吃，我随时都可以给他吃。”东卿颜浅笑着补充。

待南啸桓服药休息睡下，两人一同离去。路上，西倚雷无奈摇：“真不明白那木这般自是何故。”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南啸桓帘越垂越低。手中的玉雕童炽的惊人，却又让人无法放手。

初七晚上，东卿颜就忙碌起来。她亲自下厨，洗米泡果，半夜时分，开始熬煮腊八粥。待到初八清晨，腊八粥才算熬好。她散给王府仆从侍女，又亲自盛了几碗，端到南啸桓房里，和西倚雷三人，聚在一起用。

卿颜温柔注视着他，目中满是怜惜之。她就那样注视着南啸桓，过了很长时间，才低叹一声，起离去。

这几日，南啸桓的伤势逐渐好转，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没有卿颜倚雷相伴的时候，他便一个安静的靠在床，半垂着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东卿颜喂完一碗腊八粥，还再盛，却被南啸桓阻止：“不用了，我饱了。”

西倚雷用手轻摸细着南啸桓的断臂，将断裂的骨茬重新细细对齐，然后涂抹上凌霄阁中特制的活血生骨的药膏，最后用夹板固定好。

他脸苍白，豆大的汗不断的浸肤，却一声不吭，只是咬着下，暗自持。

南啸桓一颤，随即垂下去。

一旁侍候的侍女见他如此毅决绝，一个个心中骇异非常之余，又生敬佩之意，有几个，更是看他的目光都暗暗变了。

“主上事繁忙，看来今个也不回来了……”倚雷一边喝粥，一边嘟囔。

南啸桓失笑：“只是没有胃。”

卿颜自然早就察觉了他的异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笑，看似随意的提起:“得给主上留下些。”

拒绝了倚雷服用麻药的建议，南啸桓咬牙，生生承受着骨再次断裂的痛苦。

“我不知，你和主上之间发生了什么……”卿颜语声微顿，“但不是什么，尽快解决总是好的。……”

元庆十七年的腊月，是大雪不断的一月。弘云河结成厚厚的冰，地上积起数寸之厚的积雪。民间百姓大多停了劳作，就连朝会，也因风雪太大，暂停一日。

“你这是暴殄天！”西倚雷一边愤愤，一边又舀了满满一勺到自己碗里，“卿颜亲手的啊……以后再想吃，只能等到明年了。”

东卿颜一怔，随即释然，什么事还是瞒不过前的人。于是，从旁拉过一张椅，在床前坐下，静静看了南啸桓半晌，终于轻叹一气：“主上……昨天毒发了。”

西倚雷诧异的瞄了瞄南啸桓：“——就这么一小碗，啸桓，什么时候你饭量跟个娘们一样了？”

东卿颜望着院中纷纷扬扬飘落的大雪，静默不语。

许久，南啸桓闷声，“我明白。”

南啸桓上衣服已经透，西倚雷看在里，不由叹气，不明白前人持不用麻药的缘由。



南啸桓却像没有听到，只是目光不自觉便飘到房门。

重新接骨，意味着将已经愈合伤的骨再次打断。

“啊啊……卿颜你偏心！”西倚雷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