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为了听故事要给汉买酒的少年仿佛对“送柴人八杆打不着的亲戚”嗤之以鼻，他闪着一双明眸，托腮追问：“大叔，你接着说啊。那隐白堂后来怎么样了？”

皇亲国戚、大盗侠客、才佳人、还是仙山里那些不世的大能，到了平百姓的中都是一视同仁的佐餐小菜。而今日让他们津津乐的，自然是隐白堂的那场剧变。

那汉对这事本来不甚确定，可又不愿在一个孩面前丢人现，他虎目一瞪，嘴：“我老大年岁，难不成还能骗你一个娃娃？”

围观众人都被他这一遭无妄之灾给吓了一。

修的名声并不好，滥杀无辜、挖心吃人，诡异又血腥。原本坐在怪人边的人们登时作鸟兽散，气氛陡然变得绷起来。有那机灵的已提着行李逃之夭夭，唯恐待会儿神仙打架殃及到自己。

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给一屋萍相逢的旅人系了缘分一场。太平盛世的山野村夫，没几个上带着要事的，索趁着大雨歇歇脚，天南海北地侃起大山来。

只见那摇着扇的文士和缀羽的怪人已剑弩张地僵持在一，不过谁也没有先动手的意思。那怪人还在桀桀怪笑：“谁不知当日一战，江潋剑都没鞘，就将秦纵揍得满地找牙。你们隐白堂二十六个长老加起来活了一万多年，打不过江潋一个小。若我是你，都没脸说自己的师承！”

那汉挠挠，不好意思地说：“后来……后来我却不知了。不过照那位兄台的消息，想来已经毁了吧。”

那大汉敢怒不敢言地看了文士一，终究忍气吞声地低了。

“隐白堂千年基业，难就没落在江潋的……一把剑下？”

“哪个在此造谣，说我隐白堂覆灭啊？”人群中忽地响起一个轻慢的声音，一个摇着扇的文士越众而：“这位大叔，可不要空说白话。”

一个修士模样的中年人叹息一声：“要说那隐白堂已有好几代没过惊才绝艳的人了，没落也不是一夕倾塌。就算这次没有江潋，他日也会有张三李四，这是命运使然。”

个在意呢？

唯有那绸衫少年，嘴角一直噙着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叔，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少年并不答言，后退了几步隐没在人群中，意味长地往那汉后看了一。

下一刻，那汉原本好端端地坐了半天的椅忽然碎了，他一坐在地，下结结实实地撞在桌面上，把自己咬得满血沫，登时说不话来了。

“算计凡人，你们隐白堂就剩下这本事了么？难怪人人都要以为你们没落了。”不知什么时候，客栈大堂里来了个扮相怪异的客人，雌雄不辩、人畜不分。

唯有褚寒汀不动声地又给自己添了杯茶，兴致地等着看戏。

那文士在那人被一大羽遮了半边的脸上淡漠地扫了一，“啪”地一声合上了扇：“修？”

☆、第二十二章

文士怒斥：“一派胡言！秦堂主禪位乃是我堂中再正常不过的更替，

“命运”二字是压在每个人上的一座山，众人少不得又同受一般长吁短叹了一番，似乎上嘴一碰下嘴的功夫，已经为“没落”的隐白堂哭了一回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