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修叹气，又有想继续喝酒了。

……

“先生，到了。”司机打断了他的沉思。唐修付了钱，谢后下车。他从今天开始就搬到公司附近的公寓去住，日后通方便些。搬家公司已经把他生活品一车拉走，他亲自回来一趟是为了取件东西。

唐修闻言轻勾，“这张脸几世之前还被人说丑，这世界真的有意思。”

——集魂幡陪伴他行走万年，别人动不得。

唐修拿着酒过来坐下，动手剥虾。那双手白皙修长，十分好看，叶之珩看了半天后说：“演艺这行确实适合您，您什么世没经历过，演戏一定不会错的。再看您这漆眸薄朱，在这个年代最合大众审。”

唐修坐在新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放空思绪，叶之珩把饭菜端来放在茶几上，“祖宗，放下酒杯吧，吃饭了。”

如今尚存的集魂者中，后辈贪图享乐，每生每世草草完成任务快意人生。而先辈们早已活腻了，纷纷在某一世放弃集魂沉生死回。只是在集魂者的世界里，千万年来留有一憾：没有人能集到第八十一魂。

世就此沉睡，也是事。

唐修没回答，扭过促：“吃完早回去。”

首都的架上车辆川不息，人们行匆忙，忙于工作和社，直到夜幕降临，灯火簇簇亮，才长吁一气投闹的夜生活中。生活辛苦却又不得不称尽兴，哪有人有闲空心别人的善恶。

对了，唐修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属——他刚刚好是个骨灰级收集癖，这功德圆满的验，怎能放过？只是千万年来，人人海中数着百态众生一个一个地过筛，集魂幡却纹丝不动。演艺圈是当前这个时代特有的一文化现象，据说是浊气重的地方，唐修却有预说不定在浊气厚重之地反而能找到那一缕缺席万年的善。

一万年来，过洪荒黄沙，上过血战场，到如今科技发达太平盛世，早已锤炼比万年历还淡定的心态。他没什么情缘，独独好一酒。后辈尊称他一句老祖宗，他却只自称万年酒鬼一只。

唐修没回答，他放下酒杯走到卧室去，打开灯，床上正挂着他的集魂幡。集魂幡看起来只是一面黑红白三组成的普普通通的装饰画，然而却是每一个集魂者份的认定，上面记载着全的善恶，每当遇到集魂者未曾觅得过的新魂便会沙沙作响。可惜，这老伙计已经沉睡了几千年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听见它下一次唱。

“对了。”叶之珩人走到门又探回来，“我今天来你家的时候听

叶之珩忍不住啧，“这句话可真有万年历老祖宗的风范。对了前辈，您是不是只差那最后一善了？”

叶之珩哼了一声，报复地把剩下的酒喝，填饱肚收拾东西走人。

至于唐修，大抵算是最早的一批集魂者了。到底活了多久他自己已经记不清，只记得他手下收过荆轲的侠肝义胆之善，周幽王的重重之恶，李太白的自由潇洒之善，秦二世的残害宗亲之恶……

“老祖宗今天有累。”

叶之珩在他后长吁短叹：“就为这最后一缕，您已经快要熬成世间最长存的集魂者了吧。老祖宗，活得不腻吗？”

“怎么，嫌我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