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狮座星雨来了。

拉坯机“嗡嗡”转着，瓶已经成型，窄小肚，很稀松平常的形状，线条畅，贺成安的手上沾满了泥。乐明心先回过神来，赶收回目光，站起来，颇有些手足无措，说：“谢、谢谢，那什么，还需要上吗？”

贺成安对他，转要走，乐明心有些失落地看着自己的小瓶，但是贺成安又走回来了，清了清嗓，手指指了指他的衣服前襟，说：“还有时间，要不要换一下。”

乐明心就站在楼梯，不是很好意思往里走，目光好奇地放在那些画上，大多是油画，画草画天空，颜烈，块嚣张，有一幅画引了乐明心，那是由墨蓝到黑过渡的天幕，上面是如星一样拖曳的绚烂光芒，没有多余的颜。

贺成安说：“可以，走的时候在前台登记一下。”

贺成安把拉坯机关了，伸手在旁边的桶里把手洗净，站起来，说：“自己上的话要预约一个两天后的时间，或者我们可以帮你上，到时候和学生的作品一起寄到学校去。”

乐明心跟着贺成安下了楼，沿着两边开满月季的小路，走到最里面的一栋楼。门外有个大缸，里面飘着几片残荷，还养着两尾红锦鲤，只是因为天冷，懒得动弹，时不时甩甩尾。贺成安开了门领乐明心去，这大约是贺成安自己的私人地盘了，一层放着慢慢一架的半成品，随摆着颜料和画架，还有很多绿植。

两个人也是挨得很近，乐明心余光只看到贺成安专注的侧脸，里映着星星。

乐明心接过那件衣的时候还在想那副画，贺成安这儿气开得很足，让人有从骨里溢来的满足，他把包和外放在一边的一把脚椅上，没等贺成安回避，就背过去，双手拉住衣

“你看看合不合适。”贺成安拿了一块布，将那张画盖住，递给乐明心一件黑衣，是他除夕时候穿的那件。

他的心得比刚才老师问话还厉害。

“哎，”乐明心笑，“好的。”

他和贺成安只好继续在厕所里杵着，好在窗开着，平时清洁也到位，并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只是略微有些尴尬，话又不能说，光着膀挨得这么近，两人谁都不看谁，乐明心盯着贺成安背后的窗外，贺成安看地。

乐明心一直看着窗外，看得清楚，漆黑的天上先是一星光拖曳着尾划过，然后接着就有两三颗，划破黑暗，迅速消失在天边。他“哇”了一声，贺成安也转过去看，两个人看住了，一时间只看到天上的星如银线，又像在天幕上划亮的火柴。

空的吊桥上，贺成安就是稳固的栏杆，他得扶着才不那么慌张。

几句话问过，门外的老师又走了去，继续教训里面的人，乐明心长了一气，不好意思地放开手。

这好像是记忆中贺成安和自己说过的最长的句了，乐明心想了想说：“那我周末来上可以吗？”

两人一路上了二楼，二楼则是整个打通的开阔空间，地板还是很有质的泥地，落地玻璃窗正对着工作室无人的后院，床边放张大床，再放个简易的衣柜，其余空余的地方稀稀拉拉地放些杂，还有几幅画好的画，有一些盖着布，有一些就这么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