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卧室，杨已经躺下，侧到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突然，杨坐起来，冲我吼，你怎麽在这儿？你来什麽？来看我笑话对不对？你，赶，赶给我去！

的确有，我去给你烧，一会儿吃片药就好了。

张哲，如果你是我，在那样的环境，能怎麽样？我爸妈就在隔，我一想到他们见我带女朋友回来那兴劲儿，再想象他们未来抱上孙时那满足，我就妥协了。

听完江超描述，说不自己是什麽心情，只从牙里狠狠地蹦一句，江超，你他妈的就是个垃圾！我瞧不起你！

杨光著脚，不理我，摇摇晃晃回到卧室，一下在床上。

国庆前一天，江超带假结婚的姑娘回东北老家，东北习俗，结婚前，一定要先见家长。该是很顺利的事，姑娘也是杨钱找来，不会什麽问题。

上楼，砸门，好久才听到开门声。

你肯定是烧糊涂了，赶躺下，一会儿开了，我拿药给你吃。

快要夜，与青山在路告别，打车回家。

半路，接到江超电话，语气急促。

挂掉电话，要租司机临时调转方向，直奔杨家。

家里地方小，都是要结婚的人，自然要睡同个房间，第一晚，两人保持距离，相安无事。第二晚，姑娘突然说，我觉得你人好，要不咱们真结婚吧，我从农村来，不想再回农村去，咱俩结婚，我给你生孩，让你爸妈开心。他们都那麽老了，你忍心让他们再失望？

虚弱地音量对我说，把伸过来，要我摸。

一把将我推

房间里，并没有摔打的痕迹，此刻这麽平静无声的杨，反而更让我担心。

张哲，你替我去劝劝他，我怕他一激动，又什麽伤害自己的傻事儿。

江超妈妈更是激动地哭了好久，一直握著姑娘的手说，赶结婚，赶给我生个胖孙。

这城市里，到底有多少人真的幸福，又有多少人，如杨一样，被岁月和情折磨到千疮百孔？

难杨自己一个人在家，突然又想不开？

也好，那就好朋友吧，男人和男人之间，好朋友，反而更长久。

张哲，现在能不能去那儿看看，我担心他事儿！

可他挂了我的电话，怎麽打都再也不接。

吓了一，杨的神中，竟然充满恐惧，像个用力想要保护自己的孩。

张哲，你看我是不是我发烧了？我额很。

不理杨的吼，反而靠近，想要帮他把被盖好。

起，去厨房烧，第一次杨家厨房，翻腾了好一阵才找到壶，纯净倒去，用电磁炉烧。

我跟那女孩了，我对不起。刚才，我给打电话，对他说，我不会离开他，就只是先哄这姑娘把孩给我生了，等我爸妈抱上孙，我就离婚，回到他边，一辈不离开他。

追问江超，却比我想象的严重。

江超带姑娘回家当日，爸妈兴地不得了，恨不得把这个未来儿媳妇捧在手心儿，不知怎麽宝贝才好。

不打扰，就在床边坐下，静静看著窗外，透过窗，对面楼星星的灯光，那麽温，又那麽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