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跟宋凯和江超告别，一个人站在路边，给张先生发了一条短信，问，快到了吗？

三个大人跟一个孩，站在杨的墓前，静静地，不知站了多久。

是啊，过一天算一天呗，转看着宋凯，尽心疼，似乎也只能如此。

我也不知这日能过多久，反正就这样过着，过一天算一天呗。

不知，随便走呗。

又到秋天，八宝山，杨三周年祭日。

张先生拉住我的手，上衣袋，那个袋，好像早已为我准备好，

江超一直看着我，眶里有泪，不知是悔恨，还是对杨的想念……

不用走，一起吧，一起陪呆会儿。

他们两个，真的能过一辈吗？我就是担心，这不合法的关系，说不准哪天就散了，到时候，南南要像我一样，面对失去另一半的痛苦，那滋味儿我尝过，太难受了。

张老大说，现在的社会，就算结了婚，合了法，也一样有可能离婚，能不能过一辈，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他们的路，就让他们自己走吧。

我站在路边，看着张先生从远走过来，他走路的样，还是那么好看，每走一步，我的前就闪过跟他在一起时发生的一幕，甜的，咸的，酸的，苦的，痛的，五味杂陈。

后来，张先生的妈妈跟张先生长谈了一次，才知张先生早在结婚前，就跟姑娘坦白了一切，两个人本没有登记，只是办了一场加婚礼，其实，姑娘只是张先生用价请来照顾妈妈的保姆，表面装夫妻的样。

现在去哪？

南南的妈妈这一次院后，不知从哪个亲戚那里知了我一直帮忙医药费的事，去找张老大。

张先生，又一次自作主张，一个人承受一切，不与我分担……

这是我的女儿，叫小儿，我带她来看看。我这就走了，不会打扰你们。

终于，张先生走到我面前，就那样熟悉地笑着，说，我离婚了。

我跟宋凯，一人抱着一束鲜，往山上走。

直到我说，走吧，明年再一起过来。

宋凯聊到王贵峰，说，现在这样好的，每个礼拜，他都找借来陪我一天，吃饭，看电影，开房Z。其他时间，我们从不联络，我也不会主动打扰，让他过平静婚姻生活。

近三年不见，江超胖了，也老了很多，见到我们，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挤一丝笑容，角堆满皱纹。

三天前，接到张老大电话，兴奋地跟我说，南南要回北京了。

若杨真有灵魂，会希望江超再多陪他一会儿吧，时过境迁，再多的怨恨，也淡了，就这样算了吧。

我知。我说。

走到杨墓前，发现已有人比我们早到，一个男人，怀里抱了个女孩，转过，竟是江超。

我仔细打量江超怀里的小姑娘，神清澈，不知怎么，竟好像又看到了杨，就那样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目光定地跟我说，我想再一次，这一次如果还不行，就再也不找了……

江超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局促和不安，以为我还会憎恨地骂他。

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