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媳妇倒是真心。”苻秋漫不经心，又打了个哈欠。

“公成天里就知问东哥去了哪儿。”紫烟穿一绿底浅红桃的袄裙也坐在廊下，又胖又白的脸从她灵活的指尖过去，浅绿的莲心被剥来放在一个小盅里。

苻秋端起茶杯猛两。

翌日吃过早，苻秋才发觉桌上有个熟透的石榴，正在手上玩，紫烟从外面来瞧见了，便，“东哥拿来的，还生怕别人瞧见，让婢不告诉公呢。”

饭吃完先请了轿把苻秋送回去，到了宅门，苻秋是睡着被东从轿里抱来的，自然而然地环着他的脖，被放上床便钻被里，裹成个虫。

苻秋皱眉，“我可不喝这个。”

苻秋看见了，忍不住又想起白天在品香楼同墨玉的那档事，神游移地偷偷看东。想着想着咙里便有些发烧，从前在里，哪儿过白日宣的事儿啊，白天里什么都纤尘毕现的，哪里有颗痣，哪里有沟都能一清二楚，视觉上的刺激同昏暗的夜晚里依偎，全然不是一码事。

“莲心留下来什么？”苻秋知的，那是苦的。

“盘累人，天没亮东哥就去了。回来账本不还是写得清清楚楚给公看么，底下人只是个跑的罢了。”

“那他去哪儿了？”苻秋仍然笑问。

苻秋心情极好，坐在廊下读书，连蝉叫声也无平日那么嘈杂烦人。

苻秋讪讪把书捡起来，拍了拍灰，只觉得宅里呆着没劲。影买回来，摊主说要找人来教，到这会儿也没人来。

“上铺里去了，今儿铺里盘，袁二哥也去了。”

白晃晃的光从树叶隙里漏下来，正照着紫烟的一双小脚，她穿了

好在在场两人对他都无条件信任，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吃过饭的时候，熊沐靠在椅上，又将他的银簪拿来摸。

紫烟嫣然一笑，“不是给公喝，婢打小心火重，喝惯了的。”

“想，天天想。”熊沐叹了气，“太多年没见了，一个人钻冷被窝的时候，总是想媳妇儿在就好了，不怕你笑话，有天晚上想得心里难受睡不着，脆把枕抱在怀里，只当是媳妇儿了。”

墨玉坐在他上时，他竟隐约看见了东的脸，那张素来板正寡淡的脸，若也染上胭脂的颜……

“薛大哥也一早就们去啦，风风火火的，像有什么急事。”

“东去哪儿了？”

“薛元书呢？”

“又想媳妇儿了？”苻秋笑打趣熊沐。

“倒不是真要什么，光想想两个人躺在一个被窝里，彼此着，就想回京了。”熊沐的神从银簪上移开，小心把簪收起来。

“泡茶喝，清解毒散暑的。”

紫烟嘴角噙着笑，也不多说什么，静静地剥她的莲，一大簸箕莲快都剥完的时候，白瓷盅里的莲心也才浅浅一层。

“他能有什么急事，成天没事儿就追在东后。”苻秋一撇嘴。

苻秋把手上书一摔，闷闷不乐，“盘也不叫我，到底谁是东家。”

“……”

没有动筷，也没有说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