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沉默地蹲下，在苻秋跟前，顺从而忠诚地低下，“属下想到一个人。”

“其实我也不太会，这是家里师傅让我背下来的，显得我很有文化。”白纯砚说。

“我还没想好。”

东把三本账簿放在桌上，苻秋随手翻了翻，数字一个也没能。

白纯砚右手捉着左手袖，着枚白棋在自己手上，冰凉的石光莹，映衬着他的手指也很好看。

“皇后……”苻秋都忘了，他还有个没过门的国母，打小养在祖父家里。想起皇后的祖父，苻秋忍不住一个寒噤。

“啪”一声落，苻秋的睑了。

没料到，沉，“这样啊……”

“是不需要，但那是皇上住过的地方，破城当日，就付之一炬了。现在十王爷还屈居在上清别，听说急得满脸的包，连朝都改为五日一次，成日里酒池林，生怕没命多享几日福。”白纯砚神清亮地望着苻秋，“皇上是打算撂挑不吗？”

“怎么才对？”他了拳，抬起的发红，咬咬牙，“不能再窝地躲在青州了。”

东没说话。

“皇后

“……”苻秋愣了愣，“那白少给我看这个，是想说什么？”

苻秋的目光黏在账本上，“朕是不是很没用？”

好不容易谈个正经事，为什么要约在青楼啊！

“暂时要留在青州。”八叔那情况不清楚，人找不着另说，边就一个太监一个打手，不是不什么的问题，是能什么的问题。这苻秋想得很明白，初见到白纯砚的惊讶在他脸上已找不到痕迹。现在东不在，他必须自己想明白一些事情。

苻秋的手收成拳。当皇帝的这些年，他从未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皇帝，他坐在那个位上，内外的事情都有人打好，他的朱批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过场。

“未过门的皇后娘家，从青州发去朔州，赶车需十日。”

“暗卫们会助皇上一臂之力，就算要死人，也不上皇上冲锋陷阵不是，还担心什么呢？”

“回来了。”苻秋恹恹地看了他一。

“有心事？”

苻秋觉得有羞耻。

“朕……力有不逮。”半晌沉寂后，苻秋方艰难。

东回来时，苻秋正坐在堂屋里喝茶，端着茶，半天不送到嘴边，有没打采。

“怎么了？”即便是一微小动静，东也没放过。

白纯砚却多一句话都不说了，站起，拍了拍袖，摸着自己的下，“属下在品香楼静候皇上大驾。”

“以退为没什么不好，但你应该明白，京城局势瞬息万变，又还有南楚盯着，说不得苻姓江山要拱手让去。十王爷不是当皇帝的料，多让他留在那个位上半刻，就多些老百姓遭殃。听说增税令已下达到各州县，京城招了十万徭役，预备再修一所行。”

“皇才落成不到五年，不需要再建……”苻秋忍不住。

白纯砚没作声。

“我想说的话，不是让你楼里的人带了回来吗。张老板应当给我个回答。”白纯砚翘着一条，摸着下，自下而上打量苻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