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目光游移，漫无目的地望着天。

薛元书则守在袁锦誉门外，他们俩住一间。薛元书嘴边叼着枯草，胡拉碴，一派野莽江湖气。

苻秋一个晃，甫一回神，看到东嘴角微扬，朝他勾了勾指。

“不行……东哥……听我说……”

，在推搡中让父亲撞到上，父二人一番争执后，只差一个月要过八十一岁的方老爷到底是因为方靖荣的失手而死，还是故意。

于是为官二十载的方靖荣，也不知是自己握着皇帝的手，还是皇帝握着自己的手，总归那圣旨上有了皇帝的手指印。

“朕才是真命，顺朕者昌。名正言顺的小兔崽朕都能不费灰之力扳倒他，不过是些士族，方卿，朕前这纸太傅任命的圣旨。来来来，朕的手指在这儿，朕，即是国，即是玺，可不比一块冷冰冰的印靠谱？”

东眉微扬，凑过来当着两个丫鬟的面亲了亲苻秋的嘴角。

“小皇帝未必能成事，你的本事，为什么不回京谋个一差半职。大嘴什么都说了，回去好好娶房媳妇儿，前途无

第22章西关

东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快到了，我先去客栈，二哥和薛元书留下照应。你别睡着了……”话音未落，他半从车外探来。

“从这儿去京城往返不过两个时辰，属下想回去看一媳妇儿。天黑之前就能赶回来。”熊沐举目四望，指了指不远的树林，“那儿正好藏，把车赶过去，日暮之前，我一定回来。皇上……”

熊沐登时喜上眉梢，朝苻秋一抱拳，激之溢于言表。

苻秋缩在车里，捧个手炉，正昏昏睡，迷迷糊糊听见车外有人说话。

伺候着苻秋上床之后，东倚在门边，手里抱着剑。

熊沐的拦在车前，满大汗，满脸涨得通红。

车重新上路，苻秋歪在车内，悠扬婉转的小曲儿在车厢里响起，腔调柔，仿佛南方三月天里的烂漫。

“呀！”紫云猛捂住了。

苻秋从车里探半个，好奇地看着他，扬声问，“怎么不走了？熊沐，什么事儿？”

东这才板着脸朝熊沐，“自己善后。”

紫烟瞪了她一，怪她大惊小怪。紫云的珠不安地滴溜溜转，苻秋的神温柔得像金秋时节落在麦穗上的光。

【第二卷：平虎】

东沉默回，嘴抿得很。

“去去去，赶去，不过我们不在这儿等。”他看了官，“我们先去下一座城镇，你直接过来，我们会在城门留标记。怎么留你和东商量好。”

一路北上，取西北关隘城下，离开朔州的第五日，熊沐归队，他脱险之后回到朔州，再一路追过来。车越靠近京城，气温越低。

然而熊沐直至亥时尚未回来。

“东！”苻秋吼。

苻秋微眯着望着紫烟，紫云在旁斟茶，苻秋喝了，又有想睡。

火将纸钱卷腹中，徒留下齑粉，方靖荣跪得笔直，望着棺木上致的雕，耳畔响起那个随时都带着七分醉意的声音——

东已经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