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琨神缓和下来，拍拍苻秋的肩，朝袁光平一嗓吼，“去给母老虎写信，老五日后把幼虎给她送回去。掉了老砍下一双手来赔她。”

那日紫烟说，“改小了的，公来看。”

卫琨仍着苻秋的肩，问他，“要是回了京，你母后让你砍四叔的，你怎么办？”

军嘶鸣，卫琨调转，与苻秋的并行。苻秋穿了常服，五爪金龙在袍上昂首摆尾。苻秋略有失神，这些袍服都经过裁改过，虽手艺巧，但还是让紫烟看了来。

“方家那个儿，不忠不孝，皇上

“还没赏就急着谢了，你爹来扈，去看过了没？”卫琨问。

“起来吧，你小不声不响的，立了这么大功。皇上回京自重重有赏。”卫琨大笑。

卫琨哈哈大笑，顺手了他耳朵，“那四叔让你杀人呢？那个磨磨唧唧的右相就是个大麻烦。”

苻秋甩开袍襟，站起走下堂里，冲卫琨一拱手，弯了弯腰，“那就两万，四叔千万别生气，女人总是护儿的，又有十叔的前车之鉴，母后经此事瘦了不少惊吓，自是要小心些。”

苻秋没说话，他知这男人又在想先帝。

卫琨抿，瞳孔微微张大，嘴角不易察觉地了，“老太傅也是四叔的开蒙老师，路过朔州，给他上香。”

“两万。”卫琨冷。

打商量，“不如带个万把人，朕有面，也不用太劳烦四叔。”

“四叔说得在理，自然就听四叔的。”苻秋始终未抬。

“这两万人，是四叔挑细选来的，个个能以一当十。若遇上北狄寇，儿郎们自能对付。”卫琨面带得。

但改小了的，就是另一回事。

苻秋方回过神，笑，“方家可不就是个好榜样。”

于是东鞍下给二人行礼时，苻秋还在上鼻。

东看了天，“不去瞧。”

苻秋自是看不什么，但紫烟说得有板有。当日给袁光平一行接风洗尘，卫琨早就备好了龙袍，已让苻秋生疑，不过倒是没想到别去，他到卫琨这儿来避难也非一日之事，说不得是卫琨早就料到有今日，所以一早准备好了。

苻秋目光黏在东上，随他起，又上。

袁光平如释重负地领人回驿馆。

卫琨的军队训练有素，消得半日，就整军待发。

远方一匹通黑得油的骏飞奔而来，蹄声溅起一团尘，近前上坐着个大的影。

卫琨眯着，搓了搓手，站起朝外看了，似在思忖。

“你爹总是为你好的，父难不成还能反目成仇？”卫琨揶揄，鞭抵了抵东的，那朝旁退开些，落于卫琨右后。

苻秋随应和两句，“四叔带的人，自然是好的。”

沉默寡言的东站起，静自偏看了苻秋一，“谢万岁赏。”

苻秋定定神，骤然一难言的酸涩涌上鼻端。

苻秋心一凛，低着，想了想才说，“国事是国事，侄儿自不会事事听母后的。”

苻秋称是。

卫琨了把他的，低声叹，“四叔要是成亲，儿也该比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