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已有早桂散发香气。

“这是什么，袁家放的恩旨，可不是本去求的。”宋太后笑。

宋太后亲拿过金拨挑亮灯，凤目轻扫，膏脂丰的嘴轻启，“一路有劳你了。”

太后闲闲喝着茶。

母两个又说了会话，末了，宋太后叫自己里人送苻秋回去寝殿，留东下来说话。

东补上第三个，磕得极响，抬起时，额心一块红印，缓缓沁血来，刺在中。他纹丝不动跪着，宋太后满意地微扬嘴角，“本就喜你这样，说话少的。赏你的玉佛可还在？”

东只皇帝一个人。

宋太后经这一，两鬓生白发，还没来得及染。肤仍旧光，如同羊脂玉面。

“不让还的借。”东说。

宋太后瞥他一，没说什么。

烛火寂静燃烧，一截焦黑的芯。

吃过饭伺候着主们漱，端茶门的是一拨人，将茶端给太后的是另一拨人。

“那便下去罢。该休息时便休息，哪儿有铁打的人一天能撑十二个时辰，皇帝睡觉时，派别的什么人守着便是。现而今你是总了，事事亲力亲为，反倒让人笑话。你还年轻，要学的事还很多。不忙的时候，过来陪本说说话。”宋太后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让东告退。

宋太后笑，“老太傅把你教养得好，本也很放心。”

“方家已不是从前的方家，京中不是没有更好的人家，褚家那个长孙女，已十三岁了。”

灯转过狭隘的回廊，东便即返，屋内传宋太后无可奈何的话声——

“借给皇上了。”

像他那会儿，也才十多岁。

绣金凤的袖徐徐过桌面，宋太后歪在榻上，拿起一卷书，手指白皙衬得史书微黄。

“属下还记得。”东坦直视宋太后。

东直跪下，朝宋太后磕了两个。

“……”苻秋笑声极低，片刻后才，“十三也太小了！”

“多少年没见了这是，小时候你们几个孩，本都见过的。”宋太后笑笑，她眉弯弯，一笑便令人如沐风。

东屋，见苻秋歪在太后上，走前去，像尊雕塑静立在苻秋边。

布菜的太监一早选好的，都是些生生的面孔，撑死了十三岁。

“给皇帝的还叫借？”宋太后揶揄。

“小才好拿，本时候也才十四。”

方殊宛松了气，轻声对答，“随祖父家去才两年，上回应该是民女十岁那年。”

门再度开启时，宋太后搭在抹上的手一愣，接着一个小香炉把东

提及祖父，方殊宛憔悴的形容透哀痛，宋太后拍了拍她的肩。叫人仔细送她回去时又打赏了三副面。

方殊宛如坐针毡，背脊直，仍着素服，看着十分单薄。

“先帝在时怎么说本不知，但先帝驾崩前，你是在跟前的，那句话还记得？”香灰自宋太后手中洒落，屋内顿时散发一甜丝丝的气息。宋太后闭上，一气，“若记不得了，本便再给你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