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郁焕轻声：“岑林老师今天问我，作为歌手，介不介意一直被你的光环掩盖。”

雨雾沉沉，有些气味也变得明显，他闻得到陈砚冬衣襟上的味，淡得心安。

挂了电话，手机页面上的好几个推送都和今日杀青的有关，其中大分也是关于陈砚冬的。

“我觉得现在这样好的。我对唱歌也有信心，那些外人的评价到底也不能真的说明什么。而且，对于那些真正音乐的人来说，音乐才是最重要的。”

郁焕晃神的片刻，陈砚冬从车里撑伞走近。看人呆愣愣的，笑了笑，收伞与人并肩站在檐下。

这觉很糟糕。他无意任何人的光环，他只想与他的人并肩而站。

弹幕至此已经疯了，完全看不清原本的画面，全是陈砚冬在三十秒里说的唯一一句台词：“一将功成万骨枯。”

陈砚冬燥的指尖摸上郁焕额，轻声询问：“小焕？”

像是被暴雨重重地侵袭过，心一角骤然塌方。陈砚冬很久都说不话来。郁焕的目光净无暇，几乎是义无反顾地望着他，那些就要脱而的，想要纠正的话一瞬间都变得无关要了。陈砚冬轻笑，“好了，我知了”，接过郁焕手里的伞柄，“我们回去吧”。

电视剧有一份已经后期制作，趁着杀青，预先爆了三十秒的片，主打战争权谋。整画面灰暗冷，刀光剑影，血雨腥风，陈砚冬背站在的玉阶上，面前就是皇座，不过是荆棘皇座。有冷箭，皇帝也只是稍稍偏了，目光冷酷，一副无关要的表情，只是背在后握的手暴了内心的震动。

在观众的里，陈砚冬的演技已经不需要再加评价，一句台词都能成为爆。

陈砚冬人气比他，但也是他经年累月的成绩，他值得这一切。郁焕甚至希望陈砚冬还可以更好。但是他也知岑林的意思，他们两个人在外人里，不免就有低之分。

郁焕抬朝他一笑，“我一都不介意”，见陈砚冬皱起眉，忙伸手住他眉心，加重语气：“真的！”

果然下雨了，瓢泼大雨，雷声隐隐，风也大了些。郁焕从录音棚来，远远地看见陈砚冬的车停在路边。抬望了望乌浸浸的天，像是从无边黑里倾倒来，没有尽的雨，气势汹涌，把路灯都浇暗了。

第六十八

岑林让他想的问题他其实很明白。

“即使是我。”

“其实，只要能唱歌，我就很满足了。”

“嗯。”郁焕跟着一笑，把手放陈砚冬手心。

陈砚冬停下脚步。

雨声渐低，陈砚冬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一件被郁焕忘记了的小事。

站得久了，郁焕满气，额发此刻塌塌地垂着，没打采，郁焕不说话，转看了会陈砚冬，便低下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一同朝着路边走去。

“嗯。”郁焕接过陈砚冬的伞，“我们回去吧，我有饿了”，说着便拉着陈砚冬往车的方向走。

“你不会被任何人掩盖。”

郁焕接到陈砚冬电话的时候，一个人坐了好久。脑里思绪纷，他想证明自己，但他不知自己能不能到。

“想什么？”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