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真：“……”

很喜很喜。

程振云笑了笑：“差不多吧，也是这附近。我带了伞，而且观测站的安全帽有灯，大概——”他指向车前的大灯，“就是这个效果。”

项真总是贪图太多。他的情纤细得禁不起任何蝴蝶翅膀的煽动，片刻的分离都会被他放大成千百倍的患得患失。他时刻渴望着更亲密的接，甚至会为此控制不住自己时刻沸腾的情绪，歇斯底里地祈求关注。

项真越开心里越发。他打破沉默，没话找话地问：“云老师，你打电话那天，也是这么黑吗？”

飘着细雨，远光灯照雾蒙蒙的一截沥青路，隐约可见草甸的廓，一切都被狂风刮得倒伏。这黯淡狭窄的光明照不清更远的前路，更照不见侧方任何可能的分岔，仿佛在江河之上，脚下这路是唯一的桥梁。

云大值班的博士叫陈桦。程振云之前走程序邮件报备过有访客，班时，陈桦一边慨观测站这难得的陌生人，一边对项真的啧啧称奇，还特地朝程振云问了一句：“小程的朋友是学育的吧？”

光只有那短短一截，伸手就可够到尽，却又随着车行无限延伸。

明明项真才是那个经百战的情场老将。他应该更包容，应该贴地教会云老师如何人，他绝不该借着哭闹地将心的重压一脑儿倒电话着云老师承受——那时他甚至本不知云老师面对的是什么。也许是与他相似的楼广厦，现代文明垫起通天的基石；也许是这样黝黑冷清的世界，狂风作，只有咫尺可见的黯淡光明。

天瞧不清，但想必是旷野密云，无星无月。车灯所照路面光影分明，除此之外是整个世界的黑暗，仿佛所有光明都集中在这一辆破旧卡的前路，而人类是偌大舞台上隐藏在追光后的不知名演员。

第30章

程振云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窗外，闻言不置可否地应了声，回瞥一项真，慢悠悠：“我又不怕鬼。”

云老师，说不定，也喜他。

他想，云老师对他，说不定，不止是一想念。

得项真一个激灵。他摇了车窗。

他那么坏。

程振云抬瞟了一笑得颇为张的项真，严谨地答：“的确是学

项真想象着云老师独自站在那黑暗中，听自己哭哭啼啼地抱怨，一时间脸不已。那些话语是不是像空中楼阁？云老师又会不会厌烦他的矫情与小题大？

那一儿都不优雅帅气。人大的躯壳、英俊帅气的外表，还有修炼了这么多年又被顾瑜千锤百炼过的表面风度——这些跟项真本人是完全的货不对板。项真骨里还是那个会因为大人走开一分钟而嚎啕大哭的幼稚鬼。他情洁癖又不敢承认，畏惧孤独到情愿拿着批发页面那些不言而明的虚情假意当独一无二的绝版真心来搪自己，然后站在德地哭哭啼啼地指责对方来安抚那颗明明是被自己戳痛的心。

但是云老师独自站在黑暗中，耐心地听这个坏人哭了那么久，一句重话都没有。

云老师只是说，项真，我也想念你。

项真咬了咬嘴，觉脸颊都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