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穆恬也想到了那一晚，白皙的脸上，居然泛起一红来，在月光下，显得特别魅惑诱人。

这架钢琴是穆家的人的喜好，穆恬的父亲，恰好喜好钢琴，我家的钢琴，据说，本来就是我父亲送给穆恬他爸的。我还隐约记得，穆恬他爸曾经十指熟练地在钢琴走动，悠扬的音乐从钢琴中来。我听不懂，但是只觉得很快。

我沿着这双白皙几近完的手，看向他的脸。

不知怎么回事，我忽然心里一痛。

这双手，就是他的。

他如此用力，以至于血得飞快，他的血，和罗坤的血，混在一起。

“我的命，随你拿去！”

“你为了他求我？你可从来没有为了一个人卑躬屈膝过，”我疑惑的表情，“你他？”

每个选择，都会让我心如刀割。

血，也是他的。

我家的钢琴，后来就给他，我爸还特地为他请了位很有名的钢琴老师。

那是一只手，白皙，稳定有力，五指修长，骨节不大，指甲修得很净，很整洁。

因为刀刺我背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太久，血已经凝固了，即使那刀上有我的血，也只是血块，动一动，血块就掉落了。

我问了，但又随即摇，“不，那一次你就说过，你不喜他。”

那一晚，穆恬说，他不喜罗坤，但他更憎恶我，他不想以罗坤排解望，才抓着他厌恶的我排解，他不喜的人，他伤害了，他会愧疚。但他厌恶憎恨的人，他伤害了，他不会忏悔。

究竟是抱着他，原谅他？是分手，割袍断义？还是报复他，杀了他，让他后悔背叛我？

这觉很神奇，我死了之前，这觉从来没有过。我死了之后，这觉就一直在跟随着我。

赵明泽，你真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你没药可救了。

穆恬恰巧遗传穆父的艺术能力。

他如此定的，将一件肮脏的事说得如此好，好像那个错了的人，不是他们，是我。在这一，我永远比不上他，我只想张骂人，他骂人就像唱歌，我骂人就像放。

我是个没有音乐细胞的人，但是家里却摆了一家钢琴。

其实我不想看见他，我冲罗坤报复，没有理会他，正是因为我面对他，会不知所措，会不知如何是好。

他抬起，目光直视我，握着我手中刀的五指，缓缓放开。他直起，一脸英勇就义似地说，“赵明泽，你想报复，就冲我来吧。”

“是，”他垂下帘说，“赵明泽，我已经说过，背叛你的人是我，预谋杀死你的人也是我，害命还想谋财的人更是我。”

如此平静，又是那副不在意我的样。

穆恬缓缓地，“是。他有罪，但我求你放过他。”

绵延不绝地滴落在地上。

“你要救他？”我问，不知怎地，这句话竟如此艰难。

我的父亲是不弹钢琴的，赵家的人都没有音乐细胞。

五指牢牢抓住刀，刀锋割伤了他的手，血就顺着刀向下淌。

他永远有吐莲的本事，永远

那刀上没有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