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执掌北院已有二十二年。”耶律大石说，“当年我便朝先帝言，什么地方，只要你们汉人来了，定将勾心斗角，犬不宁。”

“依旧是我先为敬。”李渐鸿看也不看耶律大石，随手了个“请”的手势，“耶律兄，请。”

耶律大石再次停下脚步，转离开，到得门槛前，却又再次回来，李渐鸿笑了起来，看着他。段岭好奇地探脑袋打量耶律大石，却又被李渐鸿推了回去。

寻将厅门打开，耶律大石蓦然站起。

耶律大石登时变，李渐鸿却再不一语。

漫长的沉默后，耶律大石最终缓缓坐了下来。

“距离咱们上一次战，有多少时间了？”

蔡闻报完，便转离开。

“正是。”李渐鸿认真，“但我绝不会将他给你，你只需知他在城中便足矣。不要妄图来试探我的底线，耶律兄。”

“就此别过。”李渐鸿，“慢走不送。”

“吃饱了？”李渐鸿又问。

“我不恨赵奎。”李渐鸿，“这是实话，我与他，并无仇大恨，各有各的路要走，无非是场公平的较量。自然，他若想叛我李家，那又另当别论了。”

耶律大石端详李渐鸿片刻，走到案几前，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将酒杯随手扔在地上，李渐鸿了个“请”的动作，将耶律大石送厅外。

耶律大石一字一句说完，闭上，喝了李渐鸿的那杯酒。

耶律大石听到这句话时，突然停下脚步，继而回朝李渐鸿走来，李渐鸿已起，一整锦袍，负手看着耶律大石。

李渐鸿将酒杯斟满，三手指拈着，放在耶律大石面前。

“五年。”耶律大石沉着脸，大步离开，第三杯酒，始终没有喝。

“这些时日，你与你儿，俱在上京。”耶律大石说。

“玉璧关以南一路，正由奇赤把守着。”李渐鸿说，“其中利弊，看来我也不必啰嗦了。喝了这第三杯酒，明日借我一万兵，我先替你平了元军，再一路往南下，收复西川。”

如今元人再来，陈国的态度便至关重要，上梓之辱尚未被遗忘，以赵奎的作风，当听任元与辽两败俱伤，甚至极有可

“你知赵奎为何想杀你么？”耶律大石说。

的手势，说，“孤王耐心有限，耶律兄，这杯酒，你是喝还是不喝？”

“听懂了？”李渐鸿问。

段岭，李渐鸿说：“回家去罢。”

“大王。”蔡闻息着说，“请火速回北院，南北两路来了信使！”

外突然响起杂声，耶律大石脸微微一变，李渐鸿转向门外。

“听不太懂。”段岭摇。

“不能去。”寻的声音说，“大王在内会客。”

段岭这才从屏风后爬来。

耶律大石没有喝那杯酒，坐在榻上案几的另一侧，手肘搁在案上，靠近些许，盯着李渐鸿。

这夜，李渐鸿似乎不能成眠，他只是抱着段岭，不住与他说话，段岭明白了些许——辽、陈、元三国，是互相牵制的。当一方势力过大时，另两方就会默契联合，牵制盛的那一国。淮之战，便是辽与陈的战场，元人从旁牵制。辽国盛时，汉人便借元人之力，消耗辽国军力。

“去将大王的牵来。”寻的声音在外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