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边晗拿了边虎给抢下来的一小串黑的野，洗净后，一粒一粒的咬破了给兀儿几下才扔到自己嘴里，不时就傻笑几声。

边晗战战兢兢的叫了人，“爹，娘。”

有同村的起来喊：“老师，老师，我知，他家有十一个儿哩！”

长带着老师脆就在教室办公，除了五年级要考初中是单独一间教室，本就大大小小的孩们混在一起，山里情况特殊，老师们也极好说话，有实在分不开要带弟弟妹妹的，只要在教室里不吵着上课，老师甚至还帮忙找把椅给挤着坐。只是边晗带着个还要抱在怀里的也算稀罕了。

“边虎，你给弟弟们洗了再吃啊，给你六弟留一，知没！”刘芳娥又要哄两个小的，又要烧饭，匆匆代了一句，放着满肚不安了厨房，“老大，你去外接一接。”

罗老师用力皱起了眉，“你是来上学的，还是带娃的，给我在外站着想清楚了再来。”

“还没回来哩！”边长纪吃野吃的满嘴满脸的黑紫，手上还翻一样在藤上摘了往嘴里喂。

这个时节正是山上野果最多的时候，不过好捞到的地方早就叫小们抢了个光。这野是边存志前几日瞧见了，今天专门带了锄去从的悬崖上勾下来带回来的。

“先吃饭。”

边晗第二天上学，上午半天本没去，下午半天除了给兀儿把，就在教室外站了半天。

边晗嘴蠕了半天，“我的，爹娘不。”

野滋味相当好，但一粒只有半个小指甲盖大，里面的籽倒还有好几颗，本就只能一儿，甜甜嘴罢了。

带一年级和三年级的是一个已经五十多岁的老教师，见旁边原本老实写作业的三年级也蠢蠢动，重重的用教鞭敲了好几下桌，又厉声叫几个爬窗的在黑板前罚站，才冲边晗说：“回去跟你爹娘说，下回不许把小弟弟抱到教室来。”

刘芳娥收拾了碗筷，跟边存志、边远三人在厨房里说塔塔兀儿这事儿。

就像油锅里滴了几滴，教师里以此为引炸开了锅，几个调的甚至爬到了破旧的窗上。

边晗把捡来的废纸一张一张的展平，整齐的折在一起放在背篓里。今年已经初三的边俊回来曾说过，废纸废铁饮料瓶在镇上都可以卖钱的。昨天晚上，边存志说的话，边晗其实听到了心里，虽然还年幼的他并不清楚养一个孩真正意味着什么，却懵懵中已经开了一窍。

所以，等边远领着抱着兀儿在门不远转悠的边晗门的时候，边晗所担心的树条并怒骂并没有现。

在没有幼儿园的地方，一年级的孩本别指望能上课，有好些就是过了大半个学期还不晓得上课该什么。

“你们六哥呢？”刘芳娥一整天心里都不舒服，晚上一回来就先问到了边晗。

边存志、刘芳娥夫妻两个都是再老实不过的农民，虽是没办法，对把个孩丢在路边这事儿心里怎么也过不去，愧疚的不行。

“爹，娘，大哥。”边晗搂着小家伙摸了来

“哎。”边远抹了把脸上的珠，大步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