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边晗埋在已经过他的边兀肩上，静静地哭了好几分钟才平静下来。

边兀抱着边晗不松手，一时兄弟两个就这样不说话地抱在一起，直到隔床的病人打破了这份沉寂。

边晗用袖快速地抹把脸，“没事，没事，兀儿长大了！长大了……”

边远刚好在镇上一家给人改造房，公用电话

大几千块钱散落开来，几张过边晗的脸落在枕上地上。边晗愣愣地看着边兀，觉得这一床的钞票像甩在他脸上的耳光，把他这些年的持都没了。

边兀是去找银行从自己账取了一笔钱，回去用力摔在边晗上，“你不就是为了攒钱，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用你再抠抠索索，你就是不听，你要钱，哪里要钱的，你问我拿就是，有什么值得你拿命去省！”

“你们哥俩不要吧？还是把钱先收好，医院里人来人往怎么能把钱这样放在床上！”

边兀这才把人放开，应了那人一声，扶着边晗躺回床上，把地上的钱捡净，装在一个旧包里挂在上。

边兀用力把人拉着，抱在怀里，“对不起，哥，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我晓得哥省钱多半也是为了我，我就是心疼，气哥连自己都不注意。这些钱是我这几月炒赚的，我就想叫哥以后别这样苦自己了，我也能给哥帮手，对不起，哥！”

边晗住了两天院，第二天上午问过医生，拎着一大包药回了学校。当天晚上，边远和刘芳娥突然从家里赶了过来。却是边兀成绩好，请假一请好几天，又是说哥哥生病要在医院照顾，老师怕他耽误学习，翻了边远来给几个弟弟报名时特意留给老师的一个座机号码打了过去。

“对不起，你长大了，是哥没用！”边晗慢慢地把床上的钱一张一张捡起来，颤声说。

去刘芳娥也是说边晗脸不好看，边晗只说长得这样，大家也当时学校学生堂饭菜不好，在家就了好的吃，并没有放在心上。边家即使几个大的都去了，也还有六七个小，边晗惯是让着小的，就是在家也吃不几好东西。这一段时间工作累了，才发来。

边兀看着边晗收拾完床上的，又穿了拖鞋蹲下去捡地上的，抓住他的肩膀猛地掰过来，两条泪顺着边晗脸颊留下来，落在他握着钞票的手上，这才冷静下来，边兀从有记忆起就没见过边晗落泪。

边晗八岁把边兀捡回来，边存志说得自己捡回来的自己负责养的话一直记在他心里，并且确实认为，边兀就该由他养大。这些年，边晗除了上学，每天想的就是赚钱和省钱，总觉得自己少儿，爹、娘、大哥也养着边兀就能抵消些。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上了快四个月的班，即没能满足边兀的需求，也没能如愿地帮上家里，手里确实拿骨省下来的钱连边兀砸过来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是哥没本事，这回是哥先的不对，不该把自己骨都坏。兀儿从小就本事大，哥该兴的。”

伴随着哽咽的声音是忍不住的泪。

“我去上个厕所。”边晗不怎么明地找了个借，把钱放在床边上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