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玉就伴着他的歌陷了梦乡，耳边萦绕着的是他听过的最低沉最好听的声音——滤镜十米厚。

新的班级，大家谁都不认识谁，对于班的选举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就让以前在中当过班的暂代一段时间，等军训结束再重新选举。顾明玉不想在大学里风，对于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学生会也没什么想法——他是当腻了班，只觉得学生会肯定麻烦事多，相当于提前为人民服务了。顾明玉把搁在桌上，脑袋都不带抬的，尽想着昨天晚上的事。

顾明玉又“嗯”了一声，这下他连睛都闭上了，手机就搁在枕上，本听不清纪林远说的什么——或者说听见了不了脑。

报的第二天一宿舍的人都起晚了，等到吃了午饭，下午就全班集合开班会，然后领书领军训服，顾明玉所在的动画系不像别的设计类专业那样失衡，一个班50号学生竟然刚好男女对半。

顾明玉那却沉默了，顿时纪林远的心就扑通扑通狂起来，只觉得自己完了，这个撒谎的印象分肯定得把明玉对他的好扣掉一半吧——虽然他并不知他在顾明玉心中有多少分。

也不敢赶人，他也就临时在这里活，本来人得罪了就得罪了，几个醉鬼他还犯不着怕，只想想事后人找不到他别再拿老板家气那就不好了。

纪林远前半句说完才想起自己的破绽——大学宿舍十一熄灯，门禁也是这个时间，现在这个时间说自己刚到宿舍，傻也知他撒谎了。

纪林远脸通红，给自己了几秒心里建设，然后当真张低低地唱了起来。他音调不算很准，但胜在声音低沉富有磁，嗓音在嘴里糊糊的，倒有靡靡之音的觉。

“好。”纪林远松了气，想了想又说，“你睡不着的话，可以试试数数，很用的。”

纪林远唱歌给他听……还是摇篮曲那么幼稚的儿歌——

其实顾明玉本就没过脑，他沉默是因为他无声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泪都来了，顾明玉了酸涩的睛糊地说：“那你早睡，明天再聊。”

幸好他及时想起，又补了后半句，只是能不能骗过顾明玉就不知了。

“嗯。”顾明玉上下都打架了，声音却还很平淡，就像往常清醒时一样，以至于纪林远真以为他睡不着，替他愁得不行。看了依旧在喝酒的一拨人，纪林远抿了抿，扯了扯嘴角，面发红：“要不我……唱摇篮曲给你听？”

顾明玉不记得事情的经过，只知那声音像是拨琴弦的手指，手指离开了，琴弦还在颤动。作为一个声控，好听的声音在顾明玉这里加分很多，虽然在此之前纪林远的声音他只觉得平常，但经过昨晚——了一晚上梦足以证明一切。

只是纪林远也不打算跟顾明玉说这个，怕他觉得自己烦——蒜的小事，他自己都懒得解释，便说：“还没呢，刚回宿舍，呃……洗澡洗衣服了很久。”

虽然梦里的那个人面目模糊，不能代表什么，但顾明玉还是被吓得够呛。他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他跟纪林远从没什么集的陌生人，一下就变得这么亲近，除了他国那段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会通电话或者发短信。发生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