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虑了很久，终于将他的秘密告诉她。他结结地说着，反复解释着，他不是妖。

他离去时不小心碰见了他的儿，他现在看起来比他还要年长很多，他用疑惑的神看着他：“你是谁？”

她会老去，他们的儿会长大成人，而他不会变的，他要怎样解释他的不变，尤其是对着一天天长大的孩，对着孩边的那些人和光。

这个时代的婚事并不需要太多烈的情，他娶了她，房烛夜，她的长发缠绕着他的手指，她一个温柔的微笑：“这是我最重要的一天……”

这个时代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太艰难了，他一也不怪她。

改朝换代，皇帝宝座的人，已经不姓朱了。

儿满月时，妻抱着孩对来祝贺的亲戚说：“我老了，他还一都没变呢。”

他回过，看见他们手里的带血的刀，他同族的血。

她呆住了，然后是一连几天的沉默。

其实他和他是很像的，但是谁会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去世那天他履行了当初新婚之夜的誓言，他想要死去。湖面的冰割破了手，鲜血淋漓，他执著地想要陪她死去。

这只是她的一句玩笑话，在他听来却如警钟响起。

大雨倾盆，血在雨里，在他的中，全副武装的满族士兵在他后叫：“这里还有一个活人！杀了他！”

婚后的生活平淡恬静，两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儿，自己的血脉得以延续，他几乎泪，对于她，他激地发誓要对她好，给她所有。

他不知她会给怎样的结论，他所的只有对她好，对孩好，同时等着她的宣判。

后来她改嫁了。

常家是和开国大将常遇有因缘的家族，面对清兵时他们的反抗直接导致了满门灭族，当他回到家时，才发现府里再无一个活人。

对他而已也是，因此从这一刻他有了普通人的人生。

扬州十日，清兵屠城，他拼命地回到扬州，自古繁华的烟之地，血成河，尸横遍地。

其实他并非走远，他在暗看着她和渐渐长大的儿，背负着抛妻弃的负心骂名。他偷偷地送钱送东西，都很小心，怕被周围邻居发现。

他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无法克制地想要把那些侩

他尊重了她的决定，连夜离开。

不懂诗书礼仪，可能就是因为太过平凡，让他觉得心安定下来。

他回答不他的话。

时逢世，硝烟四起，他想回家，扬州还在，常府还在，即使里面的人和他没有关系，却仍有着血缘的关联。

可是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一个月的晚上，她抱着孩哭，对他说，要他离开，她想孩正常地成长，不被外人当成异类的孩。

当他冰冷的湖时，他想，一切终于结束了。

只是他无法再看着她和孩跟着别的男人一起生活。他来看她的次数减少了，几天一次到几个月一次，到几年一次。最后一次看她时她已经很老了，发如雪鬓如霜，她已经失明了，认不他。

一个梦也没有。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活着，不知过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