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医生把饭盒收起来，晚上带回家去，明天米晞晖送饭要用到。刑老太太觉得很不好意思，麻烦到麦医生。麦医生倒不觉得什么，只是笑。刑龙若坐在折叠凳上难受，他太长，凳又矮，整个人坐上去就像缩着。他轻笑：“宝宝淘气了没有？有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

刑老太太：“被罩床单医院定期换。大件的衣服你弟拿回家用洗衣机洗的，没事儿。”

慢悠悠溜达着，下楼，走住院。附院财大气，住院和门诊中间夹着个大空地。草坪苑，还有矮泉假山。住院后面景致也不错。可惜一到冬天全是枯枝。除了冬青和松树。真是夏天有多闹冬天就有多寂寥。刑龙若穿过，走门诊大楼。其实另有大门可，他就是想来看看。门诊大楼一楼，急诊室。

刑老太太笑：“不是，人医院里分的橘。急诊室那个许医生你还记得么？给我们送了些来。”

刑龙若也着嗓低声笑：“这个好，可下饭了。”

麦医生又拿一只小一的玻璃瓶，对刑老太太：“大妈，这个是米晞晖特地给您炸的豆酱。先吃吃看，他第一次炸。吃完了他再炸一些我带过来。”

刑龙若嚼着橘，笑眯眯：“嗯，甜。”

从老爷那里来，麦医生回办公室。刑龙若双手在短夹克的袋里，慢悠悠地在医院里闲逛。到都是白，让人多少有恐慌和烦躁。

“这一次我来。”

刑龙若知老太太还生气这事。也是心疼他受过重伤，便笑：“早好了。”

刑老爷对于大儿不是很满意。嫌他嘴笨，虽然小儿嘴比他还笨。带着呼机说不话来，意识是清醒的。看刑龙若一，便闭上睛养神。刑龙若坐在老爷床边，略略掀起被看了看导。瓶像是刚换过的。他便重新坐在床尾。医院里的白铁折叠凳，刷着白漆，刚坐上去冻。走廊里有护士来回走的脚步声。呆的久了空气中的消毒气味都消失了似的，闻不到了。

刑龙若剥着橘：“老幺送来的？”

刑老太太：“你消停吧，挨了枪儿透风没？”

麦医生：“哪里话，小玩意儿可着呢。”

麦医生敲敲门，轻轻走来。刑老爷睡着了，刑龙若竖起指在边比了个“嘘”。麦医生，把手里的豆酱放下，压低声音：“米晞晖炸好了，让我给你带来。”

刑龙若，不再说什么。

许医生正神情寂寥地剥一只橘。没事可，只能吃橘。值班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今天他不当班，不想回家，又没别的地方去。只好回值班室，值班室的闹也是闹。刑龙若看他那表情，笑起来。

刑老太太把小玻璃瓶放在窗台上，旁边还有一些洗净的饭盒。医院的伙不好——或者说好也不叫好。生病的人总是希望吃家里的饭，这表示不久就可以回家。一直吃医院里的东西，难免让人绝望。

“我请你吃饭吧。反正你也没事可。”

刑龙若一到家就回厨房，洗菜切，动作非常利索。许医生很吃惊地看着他：“我当你不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