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一样，距离近了殷璧越才发觉，隐隐笼罩学府的亚圣威压，仅仅来自无妄法师。

“师弟沟通天地星辰，觉醒了前世记忆，修为一日千里，对大的悟日渐趋于前世，个人情也在逐渐剥离。而我识海中，还有一缕残魂，是转世前留在长渊剑中的尊。若是坐照自观与他对战，则不分伯仲，且伤人伤己。”

殷璧越心中空的，那些复杂的情绪飞速逝，只留下波澜不起的心湖。

引路的僧人退下去，殷璧越和洛明川上前见礼，依然是弟礼。

殷璧越在这一刻，竟不知如何开。

掌院先生与剑圣，少年时曾把它当作普通灵草，同分一株。

无妄摇，“以你之通达定会开悟，无非时间早晚，当不得谢。”

果然是更严重了，以至于连这样的事，都只能动他一瞬。

碧光叶者，灵脉骨净化且容貌不变，者神识凝练且寿元漫长。

洛明川，“请先生保重，若有需要，我与师弟愿服弟劳。”

掌院先生，“来，坐下聊聊。”

下他们坐在这里，就像坐在诊疗室。只等着掌院先生说一句，“这个病啊，治疗起来成本大，周期长，病人和家属都比较痛苦，你们看……”就立刻扑上去握手，“治！砸锅卖铁也得治！医生，救救我媳妇！”

境界达到一定程度，气息收放自如，滴不，返璞归真。是故剑圣行于市井时，真如少年公。掌院先生喝茶看书时，真如富贵闲人。

先生听完，转而问边人，“我力不如从前了，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殷璧越依然无法回答。

从来只有贫贱夫妻百事哀，怎么到了真仙和尊，也是诸事不顺？

无妄法师面不变，平静，“洛施主，那魂魄与你本为一，你缺了他亦不完整。为今之计，唯有你从心中认可他，接纳他，契机一到，便可两相合。”

先生摆摆手，“哪里用的上……别说我了，你们怎么样？”

殷璧越，“谢大师浮空海边化之恩。”

石案不大，今晚正好备了四把藤椅。

当事人却浑然不在意，“一修为而已。从前与你说过的那株碧光，我也吃了一分，命还长着呢，大不了从修行。”

殷璧越座后微微一怔，蓦然抬，不可置信的看向先生。

幸好洛明川开娓娓来，

这个可能洛明川想到过，只是他心中抵，想来尊也极不愿意。但他还是应，“敢问大师契机何在？”

无妄没有说什么天机不可，很是直白，“贫僧境界有限，看不到。全靠施主自寻。”转而对殷璧越，“太上忘情境界，便是无所束缚，得大自由。需知人生在世如荆棘林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施主既已得，还有何困惑

对方以佛门狮吼绝学为他喝破迷障，想来自消耗极大。

殷璧越听完事实，突然觉得他和师兄真惨。

观星可窥天机，领悟无上空间妙法，摔杯掷盏，改换千里外云雨晴的先生，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先生的修为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