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坐了多久，忽觉脚步近，一只手犹豫着落到他肩上。东方飞云心一阵，缓缓睁开。

铁琴摸个酒葫芦，闭着递过去。东方飞云喜滋

"你邀我同床共枕？"东方飞云笑了笑。

东方飞云淡淡："他们服了圣药，绝无反叛的胆。"

上搭着铁索，正弯腰弓背拖动盘。东方飞云也不多说，往铁琴后一站，攀住铁索奋力拖拽。

铁琴来这儿苦力已令人大，东方飞云也赶来了，监工的目更加惶恐起来。东方飞云耷拉着，脸上没一表情，目犹豫了一阵，只得忐忑地喊起号。众人怒吼着，将沉重的盘绞动。风雨声势极大，衬着雄壮的号声，甚有威势。直缠了数圈，将铁索拉直方才停下。自断崖上望去，只见幽的山谷间铁索随风雨飘。雨势太大，灯光不能及远，再远方什么也看不见，更叫人觉得险不可测。这边铁索扯牢了，那也需固定。这个活儿必须有轻功极的自铁索上走过去，监工在那边吩咐事宜，铁琴提起数盏灯自顾自上了铁索。

东方飞云洒然一笑，不再多言，解剑宽衣，在铁琴旁边躺下。雨冲刷在篷，刷刷声不绝于耳。

铁琴不再说什么，影飘动，向山崖对岸掠去。东方飞云随其后，两人轻功皆属上乘，铁索虽飘不止，对他们却不是难事。转到了对崖，两人将灯盏挂到显为对崖的人照明。对崖的人陆续过来，以树成简易盘，将这边铁索重新绕上几圈。两铁索绷得笔直，稳当不少。另一队人已削好木板，自那端断崖铺过来，以铁丝铁钉固定好。

"所以才更要去。"

暴雨如倾，远的光漫漫打过来，似是隔世之光。前的人看不分明，模模糊糊只见一团黑影。东方飞云端坐不动，任肩上那只手收，将他拉起来。并肩的姿势走起路来很别扭，步又沉又重，如心绪一般缠夹不清。

不知听了多久雨声，铁琴忍无可忍："你翻来转去翻的什么？"

"涧谷危险。"

铁琴轻飘飘站在铁索上，也不回，望着前面黑的山谷低声："那些人多是归降过来的，你在这边守着。"

这一番折腾累得不轻，工什么的都弃在地上，众人就在崖边山等各寻地方休息。监工命人以油布搭了座帐篷供东方飞云和铁琴休息，忐忑："油布不够用，只得这么一个帐篷。"铁琴冷着脸不说话，东方飞云摆摆手，命他离开。东方飞云把铁琴推帐篷，察觉铁琴一僵，嘴角不由轻抿起来，光也倏然变得冷锐，他玩味地看看铁琴，忽的一笑，转踏帐篷。

铁琴一脚踢开帐篷帘，脱了蓑衣扔到帐篷角落，折坐到枯草油布铺上，躺下翻个，将背对着东方飞云。

"废话太多，去！"

东方飞云也拿了数盏灯跟在铁琴后面，刚踏上铁索便听铁琴："你留下。"

东方飞云叹了气："酒瘾犯了。"

十月以来一直是绵绵细雨。今夜却不知怎么的了，好似天地倒悬，海自天上翻了下来。东方飞云的蓑衣下已是一片。十月的天，冷的年景里是能下雪的。风雨加，冰寒刺骨，别人都三三两两挤在一取，东方飞云在帐篷百步开外的一株大树旁坐下，靠着树坐到泥里，望了帐篷良久，拍拍蓑衣上的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