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苏锦停顿了一下，注视着他微笑起来：“什么时候开始呢？”

“……认识啊。”意外的是，山神并没有否认，转而望向窗外。那幽的目光，像陷了久远的温柔回忆般，充满了惆怅与向往：“但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祭祀的事情。”苏锦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主题：“跟随你来到山中只是完成契约的第一步吧，真正的祭祀，其实——”

山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轻柔的，悲凉的声音，犹如一抹叹息，缓缓吐：“久到我都快要忘了。”

乎意料的问题与举动，山神的戾气在被他摸的瞬间消散殆尽。他轻柔的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目光里满是温柔：“你总有一天能想起来的。”

“……能别再提那个名字了么？”

他的气恼顿时消散，甚至有了那么开心。

苏锦也随之一怔，联想到之前注视着他背影时的熟悉，以及那不断重复着的梦，他小心翼翼的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算了，懒的理你。”山神愤愤的喝了一大茶，皱着眉自言自语般的说：“跟以前真是一个德行”

“当然了，毕竟是苏家的人。你们一族的力量，可是我们的天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为什么，你不是用这个名字给别人当儿当了好多年？”苏锦继续装傻，满脸疑惑的问：“我以为你对那个名字已经有情了。”

“你指什么？”山神目光一凛，眯起睛打量着他。

话音刚落，他便怔住，仿佛发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般。

“住。”微愠的怒喝声打断了他的话语，山神瞪视着他，里隐隐透了怒火：“这样就已经够了，一旦契约生效，我就已经不能对你们村的

看似无意的叹息，却饱了无奈与寂寞，像是长久压抑的情，终于稍稍打开了一小块缺。苏锦莫名的竟有些心疼。来到这里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可思议。就像他本能的厌恶和抗拒山神的存在，潜意识里又会在意和接近他。

“你——”山神气得险些碎了杯，不过这个一直保持着警惕，对他冷漠相向的人，终于也摆脱了顾忌，开始对他开玩笑了，这也许是件好事。

想，明明只是王小二。”

“有多久？”褪去了犀利与杀意的，被氤氲光线勾勒的柔和的侧脸，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忍不住继续追问了下去。

“嗯？你对我父亲也很了解吗？”

微风拂过，掀起山神如绸缎般的长发，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住那飞扬的发，恍惚的问：“那……你的名字呢？你真正的名字。”

“父亲说过，你是不懂的的人。”笑容在角缓缓舒展开来，没了原本的戏。苏锦抱着膝盖望着他，神中多了些朦胧与迷茫：“现在看起来，一也不像。”

像是非常不满他的言论，山神皱了皱眉，愤愤的喝了茶，理所当然的说：“我可比他懂得多了。”

“我怎么样？”山神被气得哑无言的样实在是好笑，他顿时来了兴致，眨着睛无辜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