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瞪。

钟意无声无息地回到柴房，九苞还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席上沉睡，嘴吧唧吧唧动了两下，不知梦里吃到了什么好吃的。

钟意打了个哈欠：“闹就闹呗，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鬼，跟我有什么关系？去，准备早饭去，本堂主要吃酒酿元宵。”

“我听说绣堂闹鬼，怕吓着前辈。”

青谷老人一把握住他的手，地一折，生生给扭转方向在自己的心，冷嗤一声：“恐怕是在这里。”

“前辈您可真是太抬举我了，”钟意笑着打趣，“倒是前辈，以您这年龄……若在寻常人家，想必早已经饴孙共享天了，难前辈这一辈……从未遇到一个想要共度一生的女？”

钟意慢吞吞吃完酒酿元宵，一抹嘴：“走，早听说广陵城繁荣似锦车龙，我们也去开开界。”

钟意嫌弃地推开他的脸：“离离离……离我远儿，本堂主实在是消受不了你这张脸。”

两人声音稍大了些，九苞仿佛被吵醒，翻了个，跟只小猫崽一样蜷缩起来，咯咯笑着呓语：“好吃……娘……嘿嘿……”

九苞大叫：“现在重是我的脸吗？”

青谷老人胡搅蛮缠：“说不定你天赋异禀呢？”

“一大早就城了！”

“哼！”九苞用力跺着脚走柴房。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钟意第一反应是看向对面的草席，果然没有看到青谷老人的影，光从破窗投来，刺得没睡醒的睛有些发酸，他翻了个，看到九苞绿绿的脸，猛地一声大叫，瞬间清醒。

“没有。”

青谷老人失笑：“这倒霉孩梦吃好吃的呢。”

“这孩是你儿？”

昨夜云密布，没想到今日却是个艳天。钟意主仆二人策扬鞭，在官上跑不到两里路，就看到前面一个倒骑驴的影。

“是绣堂又闹鬼了呀！”

“这小……”钟意轻轻笑了一声。

人打死了，我却上穷碧落下黄泉，一定要讨一个公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是什么？”

“这世间哪里都有鬼，”钟意走过来，站在他的侧，借着微弱月光打量他的脸，抬手戳向他的心，笑，“比如说……这里。”

青谷老人转看去，见到他正看向九苞，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却复杂得仿佛今夜的月——柔光溶溶，却暗藏肃杀。

“哎，等等，”钟意在后面叫，“青谷老人呢？”

钟意没有说话。

——青谷老人懒洋洋地靠在驴的后颈上，手指间拎着一树枝，悠闲地甩来甩去。

☆、第八章

青谷老人坐在窗上，解下酒壶了一酒，抬看向朦胧的夜空，轻声：“刚才，你为什么拦我？”

“这世间哪里有鬼？”

钟意哈哈大笑起来。

钟意勒放缓脚步，朗声大笑：“前辈，好巧啊。”

青谷老人板着脸：“年轻人，你废话很多啊。”

一片

九苞扑过来：“堂主！绣堂昨夜又闹鬼了！”

钟意收回目光，无语地看了他一：“前辈从哪儿看来我五岁就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