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胭轻咳了一声，微微放了嗓：“垂下睛，对，慢慢地抬，眸在眶里轻缓地转动一下。好的，眨一下睛，内敛而专注地望着对面的人。”

季衡是摔门离开的。

妙而来，又莫名其妙打算而去的小姑娘，十分有礼节地浅浅笑着。

季绪临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没有动怒，也不在意季衡的态度。他转动着手中的白茶盏，目光移到桌上的烟灰缸。

“投资一块地而已。”季衡看了一文件夹，就随意放到了一旁。

不过也没有关系，她也不需要别人相信。忽然来了兴致，随一说罢了。她说完，就不再里季衡，抱着胳膊下楼去了。

“这是要孤注一掷？”季绪临问。

“季衡，你怎么连偷听这事都学会了？”

他非要自己闯一片天地来，不再活在这个男人的影下！

“真没劲。难得说个真话也没人信。”倪胭懒洋洋地垂着睛。

倪胭刚走季绪临的房间，就看见季衡斜倚着墙站在一旁。

季绪临抬瞥了他一，：“要摔东西去摔。不过……”他顿了一下，“四叔真的建议你看看心理医生。”

季绪临双叠坐在转椅上，将一个文件夹扔给季衡，冷淡地说：“你把公司所有动资金全调走，甚至暂停了几个工程？”

季绪临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他端起一旁的茶壶慢悠悠地倒了一杯凉茶，抿了一，平淡：“祝好运。”

倪胭眯着睛朝他吐烟雾的样蓦地浮现前。

季衡嗤笑了一声：“女孩家要矜持？何允妍你的演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何允妍！”季衡在她后喊她。

倪胭打了个哈欠，懒散地抱着胳膊，随意说：“实不相瞒，我前男友是个很有名的大导演，他教的。这样……”

季衡心里莫名暴躁，他站起来，气不是很好地说：“四叔，圈里谁不知你最喜玩这一手？把全家当扔项目里不是你最常的？你不就是凭着这狠劲才走到了今天。你可以，我就不可以？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光好、看得准，能到一本万利？我告诉你，你能到，我也能！”

季衡看了何允妍离开的方向，还是了季绪临的房间：“四叔，你找我。”

“小衡，你来。”季绪临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季绪临一动不动地坐在圈椅里许久，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向院中。

季衡扭望着季绪临，这些年心里堆积的怨气一下燃。这些年，边所有人都知他有这样一个四叔。遇到问题，别人会说：“这个你不会，去问问你四叔”；“你是第一次接手这个项目，去跟你四叔学一学”；“你要是拿不准主意就去问问你四叔，他说的准没错”；“你不是季绪临的侄吗？前途坦啊”……

倪胭过的那支雪茄将要燃尽了，只剩一尾。棕的茄尾上染着一红，那是倪胭的红。

“何允妍，你的病已经烧坏脑了？老是你初恋！你他妈哪来的前男友！”

季衡朝着刚刚自己坐着的转椅挥了一拳，中咒骂了一句。

倪胭一边说着一边，最后看向季衡，她扯了扯嘴角：“是不是很好看？都是他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