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芜园

楚将离远比他沉着，只是显得心事重重，一手在腰间摸了摸，找到了个拇指细的小圆筒，用力拧开。

楚将离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得：“要跟上就听话。”

染老板，也就是那天唱“傅棣棠”的戏，芜园的主人。

“没什么。”阮执腼腆，不自在的别过脸，“不知染老板在吗？”

惹得他气得两颊鼓鼓，不住嘟囔离哥儿偏心小气。

烟只有一枚，意为——全城戒严。

“几个人一起，只是以防万一。”楚将离，“我不要，一个人也没事。”

旁边有个喜逗人的捕快，故意装模作样：“桂糕不算好东西，那你说说什么算啊？”

少年眨了眨，方听懂他在说什么，张了张，想说什么，偏哇得一声就吐了来。

楚将离拈了一块，往嘴里一，便不肯吃了。摸摸他的：“替我谢谢方婶。”

阮执为主簿，职位相当闲散，在这封城时期，也没多少文书需要理。

一个小姑娘自后门来，无意中看到他，愣了愣，一溜小跑过来问他有什么事。

一群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楚将离咳了一声方才止住，一队一队去巡逻了。

他怕自己跟丢，埋往楚将离去的方向狂奔，跑着跑着嗅到一重的血腥味，脸刷的就白了。

那是楚将离接任捕之职时，依照惯例领的警讯烟。给他的人也只是章行事，没想过会有用上的一天。

因着满城风雨，芜园也有几日不曾开张。

几下兔起鹘落就消失在了屋。

既无公务，友人又忙得脚不沾地，他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书生，丝毫也帮不上忙，更加郁结。

红的焰火直飞冲天，令所有看到的人心一凛。

阮执好脾气：“我不是什么公。”

小姑娘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差不多啦

“救不了了，被整个划开，血一瞬间就全涌来了。”

杨小福小尾一样跟在他后面，闻言不服气：“离哥儿偏心，你让打更的老伯都两两行动，自己却一个人走。”

他在杨小福艳羡的目光中，靴一蹬墙面，灵巧地像只燕般翻了上去，手指在腰间一拂，翻掌摸一把匕首，掷在少年脚边，中低喝：“拿着防。”

“为什么？！”

不需要再辨别方向，当他循着血的气息找到楚将离时，只见他蹲在一个人面前，缓缓合上对方的睛，回首冲他摇了摇。

杨小福从地上起匕首，急急忙忙顺着墙角往前跑。

对他来说，两天内就见了三尸还是超过了承受范围。

楚将离不值班，自然是一个人，提着铁尺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小福，你跟着我什么？”

“十八罢了，捕快里就数你最小了。”楚将离说完，脸一变，：“噤声！”

他闷得委实无聊，散步时不由自主又绕到大门闭的芜园前，逡巡着踱来踱去。

杨小福拼命，忽然又觉得不对，眉一竖：“我不是小孩了！”

他一说，对方就反应过来了，看珍稀动一样上上下下一通打量：“你就是那个戏呆公？”

杨小福鄙夷地瞪了他一，斩钉截铁：“当然是冰糖葫芦！”

楚将离却不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