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踏园中，便知事情比我预想得更为糟糕

「枝重影摇，意染我眉梢，真真脸似芙蓉俏，柳枝不及我纤腰。」

他哭的也像个柔弱纤细的女般，小声小声气，却更让人揪心，惊住了一众观者。

“更准确的说，在我上。”

就在这时，两行清泪顺着阮执的角落，在面颊上描鲜明的痕，一直淌到下颔汇聚滴落。

阮执指翘兰，着摺扇画了个半弧，桃一睐，将一个闺小顾影自怜的神情姿态表现的惟妙惟肖。

阮执疼得整个人都在发颤，语气虚弱无力：“我思来想去，觉得整件事都异常违和。凶手的肆无忌惮，离哥儿的束手无策，染老板的无动于衷。”

阮执摇，低声：“我和离哥儿都见不得别人痛苦。只不过他是替他们疼，我是和他们一样疼。”

染纤尘看着他睫还挂着泪珠，神却清澈而无辜，倒映自己的影，只是：“是我错了，原没想到一模糊的片段都能引你戏。”

“阮执，回归现实吧，你为何而来？”

俗得都不会有人愿意去写。

阮执唱的是很俗气的江南小调，甚至算不上正经戏词，讲的也是痴心女负心郎的烂俗故事。

阮执的一颦一笑生生给她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有时候男人妩媚起来，是不需要女人的。

青年困顿了一瞬，终于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来意：“染老板应该已经猜到了。”

“但我也不讨厌这觉，就像在有限的时间里，多了一段人生。”

他碎步转了个圈，姿柔若无骨，扇格格张开，斜签在鬓角颊边，是个学徒们熟悉的倚栏望月的姿态。

“别唱了，你快要迷失在别人的故事里了。”

他眉骤拧，似是忍耐极大的痛苦：“那桩案闹得人心惶惶，到昨晚为止，已经死了十三个人，毁了数十家。”

随即轻轻一摆本不存在的袖，半遮于面，宛如枝梳理自己羽的小雀，说不的轻盈灵巧。

他抬起，注视着染纤尘：“我觉得他更正确，因为我慢慢开始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他拈着蝶姿指，分明是个素衣荷裳的公，却踮着小碎步，绵绵唱着旦腔。

一气，在一圈女孩怀疑的目光中，唱了第一句词。

「那玉郎呵，早把忘了，山盟海誓已轻抛。这珠颜锦貌，又给何人瞧？」

他语调转而幽怨，手中摺扇翩然一转，如蝴蝶翻飞，上一步一宛转的闲步，妩媚得几个女孩都自叹弗如。

阮执苦笑：“我只是想，染老板知的情况一定比我多。”

阮执泪朦胧地看了她一，哭得各漂亮，一群女孩都没看了，手忙脚地安他，却见他盯着染纤尘，神似悲似喜，一亮了起来，如梦初醒。

染纤尘拈着兰指，扶住鬓角支颐：“你不讨厌，只是分外迷恋那份虚幻。一如你迷恋芜园的一砖一石，一草一木。”

染纤尘看着他，像是猜了下文：“你觉得解开所有矛盾之的关键，在这芜园。”

染纤尘的瑶琴声已经停了，叹息着对阮执：“阮公，停下吧。”

虽然他将个纸片般的角演得妩媚动人，却也不至于如此投。

“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