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仲贤的声音不自然地颤抖：“你以为人本善么？要不是我听魂的本事难得，谁会我们？我求着你们给我哥哥结亲又怎么了？白霖不就是这么霸行事的，还创下了这么大的家业？我们就是不如他心思沉，两面三刀，信了他的话。他比我哥哥更该死！”

“让青衣传信给老主，就说莫仲贤修炼了魂术，不能跟着我们回去了。”计青岩站起来，仿佛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把紫檀使请来这里。”

莫仲贤吃力地坐起来，眶泪:“你们没有一个人真心想帮我，这个人才真的是我的救星。”

计青岩不再多说什么了，简短地：“魂修者死。”

计青岩静静地开了双目，门开了，宋顾追疾步走了来：“白霖已经死了，睡梦中安安静静死的，要不是我半夜里去问，怕是明早才能发现。”

计青岩以没有起伏的声音：“谁教你魂术的？”

宋顾追这时候没有看他，向着计青岩低声：“主，他不过才杀了一个人，是不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宋顾追铁青着脸，袖中擒风，把莫仲贤摔在地上。莫仲贤的嘴角血来，捂着前的肋骨，脸发白。

关灵没回应，他现在想的不但是这个，还有另外一件事。刚才他偷偷摸摸来看莫仲贤，不知计青岩在他后站了多久，

说这话时他转看着莫仲贤，只见他沉发青的脸突然间颤着笑了笑，宋顾追的表情复杂难受，转又继续看着计青岩。

死前怨念丛生，死后必成戾气。

兰心，白霖不但不激，反而放任下人们冷嘲讽地把他打发走。你不是派人查了么？我哥被人嘲笑癞蛤蟆想吃天鹅，镇里的人也侮辱践踏我们，本就是白霖暗中叫人把我们走！哥哥当时除了救人，规规矩矩地什么也没，白霖为什么要仗势欺人？他能仗势欺人，就不允许哥哥仗着上清的势来欺负他？我才不白兰心是不是喜哥哥！他孙女贵是么，那就让她嫁给一个谁也看不起的侏儒！”

计青岩像是没听见似的，还是没说话。

莫仲贤低着不说话。

关灵一直站在门听着不语，石敲声就站在他的边，也在随着他注意里面的动静。两人听莫仲贤说了那番话，全都没吭声，石敲声突然轻声叹了一气：“人间、修仙界，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只要不能与天齐命，谁也是自私为己。要不是莫仲贤有这听魂的本事，谁会把他放在里？不过都是互相利用罢了。”

说着说着，他又忽然笑起来，森森地有些诡异，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你想过么？其实，要不是镇民把我游街，你们上清也不知这白屏镇中有我这个听魂的人在。你们不来，我哥不会死，他也不会死。说到底，还不是白霖最终害了自己？”

莫仲贤从床上下来，声音激动：“我杀了、杀了害我家人的凶手，虽死无憾！你们以为报官能够秉公理？你告诉我附近哪个衙门跟他没有勾结，哪个衙门会判他的罪！没有人给我活路，我报仇还要我的命，你们修仙界活该完！活该全都死净！我告诉你们，我恨不得魂修遍布南北朝，恨不得人间变成一片炼狱！”

莫仲贤的脸微微一变，慌地对宋顾追说：“你们要什么？我不跟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