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放着的，并不是曾经装婴儿的

然而让程易禾料想不到的是，程林仿佛并没有意识到他刻意的冷淡，仍旧会像过去那样，在固定的时段把电话打过来，程易禾只能下心，有时拒接，有时说不上两句话就挂。

而程易禾回想程林明显失落下去的声音，又十分痛恨自己，程林本就心思，自己的态度一定会让他惶惑不安好几天，可是又能怎么办？如果放任两人继续这样下去，难保不会有一天，他无法克制自己，难以挽回的事。

程林心下惴惴，他也无法判断程易禾话中的真假，不敢再追问，两人随便说了两句，程易禾便挂了电话。

他甚至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夜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就能望着屏幕发呆半晌。

但程易禾却想，还不如失眠。因为随而来的每一个夜，程易禾都是在满大汗中醒来，一个个旖旎的梦境与冰冷现实的大落差，更让他备受煎熬。

程易禾慢慢沿着小往前走，拨云见日般，前方骤然现了一棵冠如伞盖的梨树，一簇簇白的朵，仿佛云雾般浮在枝，微风拂过，雨漫天飘洒。

可隐隐约约，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捡到程林的那个凉雾弥漫的清晨，可四周实在太安静了，并没有婴儿稚的哭声。

这样的状况足足持续了将近三个月，程易禾已经被这患得患失的情绪折磨的濒临崩溃，甚至整个人都可见的消瘦了整整一圈。

程易禾若无其事：“因为你什么？”

程易禾知自己应该回家，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前方某个地方，传来一阵阵幽香，仿佛迷人的罂粟般迷人心智。

真的不是因为我吗？”

程易禾知自己不能这样下去，只能用繁忙的学业来充实自己，每天忙得昏天暗地，有时候是真的忙得昏了，想起来看一手机的时候，上面就会有程林的未接，但是过去那未接一下来十几个的情况已经不复现，如果第一遍程易禾不接，程林一般不会再打第二遍。而更让程易禾失落的是，程林的电话已经从一月四五次降为一月一次，上次他的未接，还是在两周前。

程易禾不禁苦笑，不愿意接电话，却盼着对方打过来，真的接了，他又表现理不理的漠然态度，是个人也要被他给消磨完了。

而等到程林真的把电话打过来后，他又开始自般的望着手机闪动的屏幕，直到它归于沉寂，自己却始终一动不动。

程易禾走在一条落满雾的山间小上，脚下的泥还掺杂着白的梨，他甚至有一瞬间的迷茫，他不知自己要去哪里。

每次听着程林小心翼翼的音，程易禾都心如刀绞。而与程林的刻意疏远，并没有让他的情随着时间的逝而变淡，程易禾越想压制，反而反弹的越厉害，仿佛星火燎原，本无法扑灭。

最后实在神不济，去校医室开了些安眠片，才能有一个完整的睡眠。

第15章第15章

以至于程林什么时间打过来的电话，他都会将那串数字记得清清楚楚，之后如果电话再次过来，哪怕稍微晚了一分钟，他就会坐立难安，脑里禁不住开始胡思想，程林在什么？为什么没有打电话？难是和同学在一起玩儿，或者是厌烦他这个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