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嘛，也没了。

男生冷笑一声，“她要是被人捡尸了，我得把那人给剁了，剁十八块。”

如果注定要失去，那为什么不能从未拥有过？

最后一片被撕去的时候，周祺然觉自己就像被挖空了内芯的布娃娃，只呆呆地，傻傻地，自顾自地回顾了一遍自己的过去，连反抗的力气也不曾拥有了。

【……节哀】

现代世界的周祺然，没有了过去。

凉风微微拂过面，周祺然心神系数归笼，从那过去的碎片中而。

【你的数据，是最难解读的分。】

然后，就像是腐烂掉的老照片，那些人，那些事，一片一片地被撕去了。

“如果我能早一些打电话，如果我不是因为害怕躲在房间里……是不是……”

但是系统格比较严谨，她立刻就给了解释。

“妈妈呢？”

男生话音刚落，女生就小声地呜咽起来。

一切光明。

如果注定要腐烂，那为什么要让他看到最开始的光鲜亮丽？

“那我是不是得防范一下被你窥探隐私了？”周祺然笑得半真半假，让人无法分辨他是认真的，还是一句随的调笑。

她的手机在拨完他的手机后，便颤巍巍地，下了那三个她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下的数字。

“哦。”周祺然一脸冷漠，“谢夸奖。”

看着要动手的男生，那男人骂了两声开不起玩笑，便走了。

“以后，只有我们了？”

【可以这么解释，你是系统之中最庞大的未知数据。】

周祺然的前半生，是人人钦羡的家，家境殷实父母恩，有个不闹乖巧的妹妹，他自己学习成绩好，人也上，时常被朋友们调侃两句人生赢家。

而后，放弃了所有，只前往他乡。

却还是晚了。

“爸爸呢？”

都没了。

秋博

“也就是说，你能知我在想什么，但是不清楚我想什么？”

后来哭累了，倒在他的怀里。

“哦？你能知我在想什么，或者我在回忆什么？”周祺然问。

想那么多什么呢，不是已经决定了，将过去的一切全斩断吗？

短暂的提问得到的是短暂的回答，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经过这么一遭，两人都有些无所适从。他们谁也没说话，只静静地走到了警局附近的公园，坐在了那边的长凳上。

那天的夜晚，完笔录的两个人结伴着从警局里走来。

两人都没有哭泣，因为这个时候哭泣已经没有用了。女孩的脸上是发红的圈，而男生的脸上，是尚未褪去的淤青。红圈是因为亲人的逝去，淤青也来自于亲人的残忍。

【接收得到大致的数据。】

“走了。”

“是啊。”男生拍拍女生的肩，“所以要好好活着，别像妈妈那样……没救了。他们都没救了。”

“去了。”

他将人背到附近的小酒店，路边有个男人见了，挤眉，“捡尸？艳福不错嘛？”

“死一个和死两个的区别吗？”男生嗤，在兜里掏了掏，才想起来自己本没有烟的习惯。但是在此时此刻，他特别想要一支烟。好歹稍微能麻痹一下。

忘，去撇清关系的分，一一的，就像被手指压住奋力挣脱的小虫那样，不甘心地冒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