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张思宁关了手机，抱着束百合，准备了几样祭品，驱车去了禹凌三环外的墓园去祭拜母亲。像她这样大年初一大清早就来祭奠亲人的人不少。在园区外买了香烛纸钱，把祭品一一摆上，都是母亲生前吃的东西，放在墓碑当中，上了香，烧了纸钱，张思宁在墓前站了许久，直到听到有人喊她，才有些茫然的看过去。

卫锦也不隐瞒，他说，“这是我母亲，朱莉。”

他未答反问，“你怎么来的？”

无法想象他这样的人乘坐租车会是什么样…

张思宁直接无语了，今天才发现原来这人脸这么厚。

他倒是懂得变通…

张思宁没有声应答，而是冲他了个稍等的手势，得到对方的回应，她重新转面向墓碑。从包里拿纸巾，先了碑上的照片，之后是整个碑，反复了好几遍，又将束摆得更漂亮些，确认香已经燃完，之后才朝着卫锦煊所在的地方走过去，在他边站好。

“节哀。”

临走，卫锦煊持到她妈妈墓前祭拜了下，同样鞠了三个躬。张思宁对此动的，毕竟他脚不便，上下阶梯并不容易。

“那天是我妈妈生日。”张思宁忆起那天的事，解释说，“她就埋在这里。”

席时两人的争吵，想起当时爷爷息事宁人的态度，想起亲人的规劝……心寒刺骨。

但她知，他在等她回应。

“是很巧。”他看着她，比她从容些，“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里。”

她又不是吃货，嘛总是请吃饭！

看她说得一本正经的，卫锦煊哑然失笑，他是无神论者，他母亲也没有宗教信仰，说实话，他觉得烧香烛纸钱除了污染环境外没有任何用。但这毕竟是中国人数千年来延续的祭奠模式，对此他表示尊重，但并不苟同。

是卫锦煊……

卫锦煊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神渐渐的越发柔和。等她站直了，他轻声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