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记得。

然后呢？

嘟……嘟……嘟……

降谷零很慢很慢地把缩起来，地靠着他，的温度十分手，诸伏景光无助地抱着他，本能地不断抚摸着挚友的后背，提供一微不足的安。

他脱下沾满血迹的校服外，轻轻地裹在零的上，小心地去解勒零的肤里的塑料绳，零很虚弱地气，细声说：

诸伏景光被接线员例行警告了，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白衬衫上大片的血污自然引起了路人的恐慌，有人报警了。很快巡警赶到了这里。

“hiro……”零又在叫他，“我好冷啊。”

——看起来就死掉了一样。

——是景光救了他。

那觉……

不知啊。

诸伏景光恍惚地站起，跨过血泊，走到了街上。

那反复播放的凶案画面结束了，世界重新与他建立了链接。

怎么办啊，怎么样才能说话啊——他真的很需要帮忙，他的朋友快死掉了。

他在电话接通后，对于医疗中心的询问，他很想回答，他知自己应该回答零的症状，回答他们所的地，这样救护车才能赶过来，

“hiro怎么来了？对不起，我没去接你……”

不知啊。

降谷零回忆起来了：那大片大片的血、说不话的苍白的少年。

每一朵溅起的血，每一次刀没人的角度，男（爸）人（爸）的惨叫和女（妈）人（妈）的惨叫。

非常虚弱，每一个地方都在痛，很痛，脸很痛，手腕很痛，和直尤其地痛，小腹非常非常痛，像坏掉了一样。

好想死啊。

啊，这次终于有人应答了。

……

他发着呆，然后缓缓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梦，他是醒了，真的在病房里。

降谷零觉自己又在梦。

诸伏景光本能地去抱着零的——那样的，心脏还在的。

＊

他一边抱着十分虚弱的挚友的躯，一边用沾满血的手抓住了兜里的手机，试了好几次，才正确拨通了急救电话。

零在叫他。

不知啊。

他好像在医院，在病房里。

零闭上了睛。

他的要慢半拍才能反应，他迟钝地移动到零边。

诸伏景光的手指一直在抖，试了好几次才解开已经死了的绳结，他搓着零冰凉僵的手掌，指甲已经因为缺血而发绀了。

景光为了救他杀人了。

零得有多疼啊。

不行，景

诸伏景光很害怕。

——他只能抓着电话，保持着无比绝望的安静。

得找人救救零才行。

他完的复刻了那一晚，这一晚他来当凶手。

然后就是火山一样激烈的、混沌的、熔成岩浆似的恐惧从他心底迸发来。

但是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正确拼接音节，他不懂怎么才能说表达他的想法，人类的语言忽然对他关上了大门。

“hiro……”

由于没有应答，医疗中心把这通电话判定成一次恶作剧，毕竟打恶作剧电话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诸伏景光害怕得发抖，摸了摸零的脖，又摸了摸零的心——还在！

手腕上缠了绷带，手背上正着输针，打着抗生素和生理盐。

这个事实反复冲击着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