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敕若却是说中了他的心思，这么多年来，他不敢走这屋中，到后来，他甚至不愿靠近这里，直到现在，他甚至宁愿一年在外到奔波，也不愿回到故人阁。

敕若坐在他对面，揭开茶盖轻碰了一下杯沿，发细小“叮”的一声。

尽夭将他

大一，“小师父在，竹生居住得可好？”

对着敕若那张始终神淡淡古井无波的脸，任谁也是千般言语难的。

这一次回来，竹卿也不再叫竹卿，那屋外悬挂着的“竹生居”三个字，龙飞凤舞的，想也是夭兴起时的手笔。

敕若细数过，十三颗红豆，小巧圆，致可。

敕若静静看着，手里捧着茶，这画面竟有说不的诡异和谐。

如今一双陌生的桃自三分情地定定看着他，带着慈悲和淡然。

大一浑一颤，猛抬看向敕若，嘴不停蠕动着，最终却是一脸死灰般垂下。

殊不知，当年屋中亦是这样的场景，只不过布帘换珠帘，敕若换大一，大一换故人。

“是人非。”敕若淡淡。

除夕那日，敕若还是第一次知故人阁中竟有如此多人。

他真想杀了他。

但大一能清晰地觉到，后那炙不加掩饰的目光是再也不会现了。

敕若：“竹卿卿渺渺意，听人提及过。是施主的故人？”

想来是青所留，敕若看了一会儿，又摇摇，将锦放了回去。

敕若实话实说，“故人阁待客有，小僧在此住得很好，多谢。”

他以为这里的每一寸草木，都是他挫骨扬灰的悔恨与心痛。

过了半晌，大一似乎才从回忆中艰难走来般，神不加掩饰的难过，向敕若拱手告辞。

大一放下茶杯，生怕自己再一个不小心给摔碎了，“你知？”

……

敕若等大一走竹生居之后，才站起朝屏风后走去。

屏风后是更衣，柜中有一暗格，是敕若偶然发现，打开一看，一月白锦，上绣一朵歪扭的，姑且算作是，实则只是一团颜不一样的圆圈，里有十来颗红豆。

大一了屋，像是克制着自己般只直直垂盯着手中捧着的茶碗，不发一语。

他鼓足勇气再次走来，不用再前一步，满目的绿便已经将他所有的勇气打败，他这么多年的逃避，自以为固的心防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倒是有不一样的，”大一突然站起，走到门边，“这素白帘是新换的吧？”

指尖传来温的，上好的青瓷，着几片竹叶，大一心中一痛，有些颜，“连茶杯也未变，这倒是他以前最的一茶。”

敕若，坐下来，“施主说的是，青？”

大一闭上。

大一，“他可不像你如此有待客之，这茶常是我在用，泡好茶给他端到手上。”

没有挽留，如多年前一样。

大一静静立在门边，将布帘卷起放下，卷起放下，眸暗沉，思绪万千尽掩其间。

敕若。

屋中哪里还有那双倨傲不可一世的睛，一寸一寸扫过他，直叫他心上发。

敕若见状，微叹，“屋中陈设应是丝毫未变，请施主来，怕是更景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