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帷似模似样地寻思着，相逢即是有缘，有缘之人落爪脱不得，自

若是薛慕知晓他当下的想法，必定是要夸他甚有自知之明的。

薛慕回过来，眨了眨睛，“你早些歇息吧。”边说便抱着衣被褥往门外走去。

栽得不算冤的毕常在他前打了个响指，笑：“快回魂呐！”

毕常栽得也不算冤。

薛慕想来想去觉得腻心得很，夜里毕常穿着里衣，半躺在榻上让他早些歇息时，他就别扭得慌，这别扭真是从脚底板直窜上了发丝儿，闹得他一疙瘩。毕常握了下他的手，他就浑汗直竖。

毕常本以为薛慕只是一时心气不顺，自己只要如往常一般厚着脸陪着小心，过得三五日，自然云开月明。

他就是觉得膈应，虽然两人在一起的这些时日他也没少膈应，但今天膈应得尤为不同。

至少是划清一定程度上的界限。

披衣起，透过窗影见薛慕铺床理被，而后屋内灯熄火灭，一片黑暗。于是便也回扇熄了烛火，了梦乡。

持了良久总算获得了独自眠的权利，薛慕大大地松了一气。

毕常心，薛慕别扭至此，莫不是翻了醋坛？想想又觉可笑，两人在一起几年，要醋早醋了，还能拖到现在？

薛慕确实也不是吃醋了。

是也对他旧情难忘。这两人演着这相思相望不相亲的戏码，倒像是自己在中间横了一杠，闹得人不能团聚了。

那天偶遇薛慕之后，苏帷便收了看人笑话的心思。薛慕这样一个大好青年，了毕常那火坑，着实可惜，可惜。

毕常见薛慕走得决，此刻又是夜人静时分，便不再纠缠，只想着明日里格外小伏低些，把人哄得心气顺畅了，往后接着好生过日。

可今天听着听着，薛慕神就失了焦，前烛光中毕常的脸，就变成了苏帷光下月白的长袍。

打定了主意，便想着如何温言贴一番，先将今日这疙瘩抹了过去。

毕常见他浑不自在，想是白日里看到他对着笔筒追思惹的，于是暗暗下了决心，往后还得把那事锁柜里，心里如何思量不提，只是不能提溜着在他前晃，免得惹他不痛快。

白日里见到苏帷时，他墨长发半束，形颀长，宽袍大袖，临走前扬起的衣摆都似乎带着魏晋名士的风气度。

兴之所至的一次到访，闹得毕常这边一地这件事，苏帷自然是不知的，若是知了，也必定是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的。

无论毕常如何磨泡，薛慕就是死不松，毕常至此再没能近得了薛慕的。毕常和他谈夫夫同房天经地义，他就和毕常讨论分手的可行，总之最后两人各退了一步，一人一间房，仍旧搭伙过日，仍旧相敬如宾。

毕常在那边翻飞，絮絮叨叨讲着自己对他多重要，他多喜自己，他一片真心多么日月可鉴，往日薛慕就当听个乐呵，毕常半真半假地说着，他就半真半假地应和着。

哪知此次薛慕别扭得格外持久，毕常说得燥，连喝了两大杯凉茶，薛慕仍然无动于衷，只默默拾掇着衣要到厢房去睡。

五陵年少，芝兰玉树。

哪知薛慕这次不知是吃了什么称砣，总之是铁了心要和他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