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帷一听那还了得，提剑就要去手刃毕常。

听闻他的叹气声，薛慕耳朵动了动，而后掀起一瞥，“为何叹气？”

“当年我年少气盛，仗着有些武功底，龙潭虎也敢闯。听说黑风寨常年打家劫舍欺男霸女，一义也无，就孤一人挑了他们满门。谁料那帮匪徒光明正大较量不过，就偷摸用暗伏击，我转拿剑格开暗，背后却了空门，是他扑上来替我挡了一剑。”苏帷拿手在腰间比了比，“就他腰上那剑伤。他立时就血如注，一青衫都被鲜血染透了，我匆忙带他去官修医馆医治，差儿以为救不活了。他就在那当说他钟情于我，若是为我死了也无怨无悔，又说若是侥幸能保全命，希望能与我……我其实对他并无那等情谊，只是我平素不欠人情分，他当时又奄奄一息的

二人坐在床边，苏帷把他手腕拉过来替他着，边边问，“你们聊些什么？”

慕不回他话，苏帷蓦地心松快了，笑眯眯在他脸上亲了一，将他手腕松绑，一个使力将他拉了起来。

苏帷没打算让他糊过去，念一转，开始攻心，微微皱了皱眉，叹了气。

薛慕见不得他脸泛忧，即使知他是故作低迷之态，却依然不由得心疼，于是解释：“我和他并无旧情可念。”

他言下之意是，虽然共五载，但于他而言，这五载连一天也不如，只不知为何打了，憋句仿佛发生在昨天。

薛慕信誓旦旦：“比真金还真！”

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还回味无穷了不是？！

于是苏帷心满意足了，坐下摸了杯茶来喝。

薛慕看他心情好，期期艾艾：“那你和他当年……”

薛慕没细想过自己和毕常纠缠了多久，如今苏帷一提，才陡然惊觉，竟然已过五个秋，而他却无甚知觉。在任何人看来，五年都该是相当漫长的一段时光，可他细细想来，却无一事令他挂怀，这五年于他如同白驹过隙，仿佛仅仅是弹指一挥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是薛慕傻乎乎：“虽是五年，但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见薛慕一副相当在意的模样，苏帷颇为受用，心情愉悦地缓缓来，“那年我闲来无事，打发时间参加了帮酸文人的聚会，恰好遇到他，就攀谈了几句。后来就奇了怪了，上书院也遇到他，上街听个小曲儿也遇到他，莫名其妙就混熟了。他听说我要南下游历，说是也想见见山川天地，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应允和他结伴。”

苏帷仍旧手握长剑，黑着脸：“当真一丝情谊也无？”

苏帷脸上现几分郁结，“你还念着和毕常的旧情，我如何不叹气？”

苏帷不依不饶，“你们在一起整整五年，当真一丝情谊也无？”

两人更亲密的事情也不知过多少，但不知为何，薛慕就是觉得被他亲过的地方燃起了一朵小小的火，烧得他有些赧然，便垂小声：“没什么，闲扯呗。”

薛慕好容易将他摁住，着急忙慌解释：“我记得以前和你讲过的，走镖么，一年中大半年都在外奔走，也就也就天寒地冻的那一两个月呆在御剑城。我跟他过这些年，真的是一滋味儿没有，说白了就是搭伙过日，淡得更温开似的，真没什么值得回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