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过来，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握着我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可能是在外面等的时间太长了，他的手很凉，有些僵。我不敢去看他的睛，也不想去看，只任他拉着，直到他摇晃着，松了手，退开。

一向能言善辩的老太太，望着我，竟张嘴说不话来，只能咬一嘴银牙，别开视线。而旁边的公公更是缩缩脑，全无一丝傲气。

一片，仔细一看，让我登时有些。

我茫然无声，不知这又

二月的天还很冷，每个人的鼻都是一团白的哈气，而这些平日里养尊优的大人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搓手跺脚。全都如朝堂上一般，肃然而立。

我对上他的双，让他看见我底的诚意，“……答应我，你要快乐。好么？”

“太后，我把陛下还给你了。”声音很轻，不会有太多人听见。我只想告诉面前尊贵无比的皇太后：争夺了这么久，我在今日认输，如您所愿，把您的儿完完全全地，还给您。让他可以象您希望的那样一个无可挑剔的君主，一个称心如意的儿。

忽然觉得有些愧疚，这些年，除了情一事，他们母其实对我很好。我刚朝时，太后见到我，喜得不行，拉着我的手百看不厌，几乎要认了我他的小儿。……

我一阵眩，手足无措，惊慌得去看皇太后，她竟然也一福到地，对我行礼。文武百官呼啦啦跪成一片。仿佛我是下凡的神明，拥有石成金的法力，只要我，就能替他们遮风挡雨，能保佑他们国泰民安心想事成。

既然皇太后无言以对，那我也就不再多说。转过，面对皇帝。

我走到太后面前站定，望她的。老太太也不是往日的沉稳，面上颇为憔悴，有些心神不安的样。我今天也猜不透她，了她几年的心大患，如今我要走了，她却不安。

答应我，你要快乐。即使我们远隔天涯，即使我们今生再不相见，让我知你快乐，我也会宽。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你能明白么！

我走到皇帝和太后面前，跪倒行礼。我不知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不就是走了一个祸害么，什么要兴师动众的唱这一城门送别？给谁看呢！

不清这是哪家的规矩，皇上，太后，和全班的朝臣，穿着工整朝服，二龙阵列排开，从城门里到城门外，鸦雀无声地站着。一双双睛，直直地望着我。

一国之君凝望着我，许久许久，仿佛经历了生死回。然后于忘川彼岸，轻轻地，。跟着，单膝跪下，对我行天地大礼。

“阿行，”他的声音轻得有如发带飘过耳畔，哀痛到已经麻木！

原本是我的错，是我要得太多，上了不该的人，惹上了不该惹的情，又非要痴心妄想要与他并立于光之下，让他为难，让太后心。也罢，我认错就是。

实在不喜他闷葫芦似的样，实在忍不住要说他几句：“国之喜事，陛下应该兴啊！”我是真心的，真的希望你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