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的……”猫把苹果递过来。

但是好像要醒了，很不情愿。

“我不会再这样了，都过去了，我都想好了，真的……”凌霄摸了摸耳垂，十个，就这么多了吧，足够了。

再突然就觉得很冷。

“你终于醒了，天哪，你要吓死妈妈呀……你醒了就好了，天哪，你这是什么啊……你想要了全家的命啊。”

“妈？”

不冷了。凌霄舒展开在床上躺平。

院之后家里人无论如何也不同意凌霄自己住，生怕再什么意外，连门都要有人跟着，就好像只要一看不到，这儿就会没了。凌霄其实很不乐意，但想到猫的话，再看看老妈里写得满满的担心，没再持。

凌霄侧过，心疼得他团成一团。恍惚中碰到什么东西，他摸了一下，冰凉的觉让他一下崩溃了。

“啊——”他用尽全力气在枕下吼了一声。

“猫别问了，求你了。”凌霄把扭开，他无法面对猫，更没可能告诉猫他为了她的男朋友自杀。

“什么也别问了。”凌霄闭上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居然没有梦。凌霄已经习惯了形形的恶梦，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凌霄被家里人在医院关了禁闭。他们想不通这个衣无忧的孩为什么会自杀，他们也不知如果他了院会不会再什么事。因为凌霄什么也不说。

他一直觉得有一丁希望，至少杜心宇会接他电话，会回他短信，他要的不多，只要这些，只要知杜心宇还在他边，哪怕只是几个字，几句话。

现在却只是杜心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所有的一切抹掉了，他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你好好的。

“我不问了，但是我得告诉你，人不能那么自私，你起码考虑一下你父母吧？你要真死了，你想没想想他们会怎么样？”

凌霄把刀举在前，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刀刃闪着寒光。凌霄突然很想笑，然后他就笑了，笑得都控制不住自己，全颤抖。

他们分手了。

“你那天送我回家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坐你车的时候你从来都不会开那么快，”猫坐在床边给凌霄削苹果，“还好我反应快，上过去了，你倒底是因为什么？”

凌霄沉默了。

他拿刀在右手腕上比划了一下，割了一刀，等了一会，有些疼，刀很锋利。疼痛过后，右手变得很温，细小的温度沿着刀漫延开来。凌霄很喜这觉，温，很久以前，和杜心宇在一起的觉。第二刀割下去已经觉不到疼了，只有温。

好好的……怎么好？什么叫好好的？怎么样才能好好的？一直以来，他心里满满的全是他，现在除去回忆，什么都没有了，杜心宇一句不要再联系，就离开，一下把他成了一个空壳。

怎么会在医院？

“凌霄？凌霄？”恍惚中听到有人叫他。他努力睁开睛，朦胧中看到一往无际的白，有好多张脸在他面前晃着。

那是杜心宇送他的礼，他只要有可能，都会带在上。一把蒙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