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弥的哥哥缩在下铺，白的床单染着一层黄褐。正值夏天，那个和李靖弥差不多小的人却包着厚重的棉被，沈陵玉单脚跪上床，掀开被、才能将里的人捞来。

「叫救护车了吗？」

李靖弥毫不犹豫地回答，看着救护员把兄长带走，他用瘦的手指拉住了沈陵玉的衣襬，不自觉地收，让指甲嵌自己的肤。

直到看不见灯光，沈陵玉转看向旁的少年。

「不，他家人不在，我们只是隔邻居而已。」

「李靖弥，怎么了？」

里相当暗，这栋老房楼梯间的灯全坏了。一路摸索着来到三楼左边的门前，门没锁，他拉开了门，到屋内去找李靖弥的二哥。

李靖弥以同样的姿势站在公寓大门，看着他把自己兄长给赶来的救护人员，今天医院值班的似乎不是平时的人，一个陌生的救护员把病人接了过去，转看向沈陵玉和李靖弥。

「你们是他的家人吗？」

几条街外，四楼的独栋像是另一个世界。由于父母长年在外工作，姊姊意外死去后沈陵玉便一个人住在这里。除了李靖弥和每周日固定会来的家政妇以外，这里充其量也只是个比较面的废墟。

「那我先去把他抱下来。」

对于李靖弥家，沈陵玉并不陌生。穿过客厅后直接便面对了两门，左侧的纱门通往厨房和后台，右侧则是他们的房间。

李靖弥了，看起来相当疲惫。形状漂亮的睛陷在发青的眶里，他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黏住了斜分的浏海。

「我想洗澡。」

一前一后地慢慢走过街，没有星的夜空下，沈陵玉带着李靖弥回到自己家。

「二哥又发烧了，三十九度。」

被喊名字的少年微微抬，看了沈陵玉一。他足足比沈陵玉矮了一个，穿着掉的黑短袖，灯光下煞白的脸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自己的脚步，来到时，整件上衣都透了。

果然家最重要的元素还是「人」吧。当沈陵玉把黑暗关在门后，他这么想着。然后再度踏下楼梯，用黏的手牵起李靖弥、接着被甩开。

「嗯。」

「要过去我那里吗？」

两人都一是汗，目送救护车闪烁的红灯消失。好，这天气让人几乎想把自己关冰箱里……但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沈陵玉像是很习惯了，虽是半夜被叫来、仍没显半不兴的神态。他从铁门到公寓内，面对昏暗的楼梯，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

凌晨的公寓大门前，闪烁的灯旁绕了几只飞虫，老旧铁门上白油漆已经剥落了不少，一名少年抱着双臂站在门前，后的铁门虚掩着。

２.

一切都很熟练，不用脱鞋、直接踏去就可以了……房间里的床分了上下铺，角落简陋的书桌上散着数不清的药袋。墙上贴着好几年前的旧海报，海报上的女星团早就解散多时。

上面的门还没关，于是沈陵玉让李靖弥在楼下等他，自己又再跑上去关了门。虽然这是李靖弥家，但空的屋像是废弃多时一样。

接着便抱着浑发的人儿小心翼翼地下楼，那人在手中竟然有些手。沈陵玉又了满汗，在楼梯便已隐约听见了救护车的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