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声痛哭，四肢都是冰凉的。而我知从今以后，我将再也想不起来我单纯喜的那个人，是什么模样……

好痛……那些大的影压住他，掐着脖颈、几乎辗断他的肋骨。耳边有嬉闹声，除了笑闹以外还有声。噗通、或滴答，他崩了血，血和秽从他双间混杂着下。

再也不能用纯粹思慕的光看他了。我已经……毫无资格。

可是，今天之后，就必须用力记住这个场景。

敞开的厕所门外，一张张窥视的脸孔发无所谓的笑声。他想喊，但嘴里的纸球堵住了声音。绑在桶盖后的双手再怎么用力都只是加手腕上的痛，尼龙绳他的肤，引淡淡的血味。

当李燎转过来，他们目光对上，哥哥拉长的影看起来好悲伤。还单薄的肩膀以一逞般的弧度着，他想上前去抱住哥哥，虽然他不懂原因。

他又在无垠的夜晚里，重复一样的、清晰的恶梦。

「要照顾好弟弟，知吗？」

１.

应过来时，我已经到了李靖弥面前、用颤抖的手抱住了他。

「呜……」

那时父母还未去世，他四岁而李燎十六。少年俊俏的背影映在他中，爸妈和哥哥都站在床边，他不知他们在看什么，只能挨着门板、偷偷地观察。

明明如此在意却没能保护他，最后只能面对他被伤害后的画面。卑劣、弱、无用的我，我到底让什么发生了？我是喜他的啊。

不知是爸还是妈说的，少年了。而小靖弥便歪着脑袋，把探了房间。

痛不生。他却想不到可以呼喊的对象，心里浮起的是李燎的名字，可是那大的影，他竭力大喊也不肯施舍他一目光。

「唔……真的有恶心欸。不过，这样也不错的嘛？」

梦里人拍着学长的肩，掏了手机要录像。那名学长了厕所间，用力地拉开了他的双，他便听见了「喀嚓」的声音。

李靖弥不太记得当下自己哭了没有，只知梦里他喊得声嘶力竭。他晓得会发生什么，因为这些往事都存放在记忆中。他忘记了他的那些脸孔，可全程旁观的那两人、面容却烙印在脑海。

于是他迈开步伐，摇摇晃晃地朝少年跑去，他没看见李燎皱起的眉，却听见了叹息般的声音……

「哎呀，脏死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扇门，里装着他的家人。

第二十九章.梦魇

手机镜对准了他，从厕所里望去，正对着洗手台的镜。李靖弥看见了自己，裂的双目带着血丝，视线一下便失了焦。

冷淡的声音从落下，学校早就没什么人了，他再怎么惊恐、都无人能来阻止这一切，放大的瞳孔里映着学长边冷漠的弧度。虽是梦，但每一次他在夜晚落记忆的渊，便好像又被了一遍。

「真亏你想得到，噗，这样总算是教训到他啦。」

但用他呼呼的手抱住少年，对方至少可以暂时一笑容吧？

一上学期的最后那天，李靖弥在短短的几分钟便失去一切。沈伊萍和那个浏海遮住睛的学长站在外看着，沈伊萍吃吃地笑，上挑的目中映着他满面惊恐。

「看谁先去。呵，各位一定都没有过男人吧？有人要先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