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什麽？」秋灿不怎麽情愿走过去，严泓之果然伸手要揽他腰，他轻巧的旋躲开，靠到另一侧床架边问：「什麽事？」

秋灿觉得严桦是这麽想的，在他还梦想着要一起回南方时，严桦已经投另一个梦境，两人走上歧途，再也无法聚首，但他不想面对，严泓之也不想，可是迟早要走到这步。

「因为想见你才来的。」严泓之的答案简短平淡，不容秋灿拒绝的牵起手往屋里走，他关门，秋灿放琵琶，桌上是空了的酒瓶、酒杯。「你喝酒？」

城主都要成亲，却还到二当家心里受，岂不是暧昧古怪？

不料严泓之却说：「我今晚想住这儿。」

「夜了。」秋灿苦笑，看了空杯，又比了送客的手势。

一个大呵欠信步踱回自己住的地方，在他屋前站着一人，除了严泓之还有谁。

秋灿挑眉，吁气：「我说大哥，你别闹孩脾气啦。万一白总或其他人问我，我还真不晓得怎麽解释。」

「那你呢？」严泓之指腹上秋灿右尾的泪痣，神情略微寂寞的问着。

「是酒，醉不了的。我不会未来嫂嫂来，安心吧。」秋灿把外衣挂上衣架，後贴了那人的温，他动作一顿，避开过份亲昵的距离。

「哥哥，往後你好好待许荷吧。」

「睡吧睡吧。」秋灿抓起棉被就翻背对严泓之，後来想到那人可能从後抱他，赶要换方向，来个下脚上，果不其然，严泓之就从後箍住他。

「还是你抱起来舒服。不过是不是瘦了？」

现实发展永远不会等人好准备，许多事无论接不接受，它就是会发生。

情好的兄弟时常同床也不是没有，秋灿以前偷过的人家就偶尔会有情好的手足，只是他和严泓之一来不是兄弟，二来又发生过关系，躺在一块儿哪能坦然。

「碰巧看到。你弹琵琶的样好像很愉快，很少见……」

秋灿想了下，那时他想起和裴大夫一块儿过年的事，本没什麽，可能自己有了什麽表情让严泓之多心，他暗自好笑，又觉不妥。

「你舍得我？你心里舍得下我们之间？」

严泓之拍拍床里的位置说：「睡里边。」

「呵。」秋灿失笑

「你不会是也要我弹琵琶哄你睡吧？大哥。」秋灿无奈叹笑，却见严泓之面无表情看来，那模样就像第一次见到这人时的觉，冷漠孤傲，好像谁都不懂他心里的苦愁压抑似的。

严泓之沉默不语，秋灿在他臂弯里转，退开来叹了气说：「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只要你安生，这是严桦的心愿。」

「没人会问，问了你不理就好。」严泓之已经坐在秋灿床边脱靴，秋灿两手垂在侧无奈看他，他若无其事喊：「你过来。」

严泓之却捞住秋灿手心问：「你跟她得很好。」

「我？」

秋灿有些懵，愣了下才会意过来，这人问的不是严桦，是他，这是一回严泓之肯正视他，他心里激动莫名，又不晓得对方是什麽意思。

「你又晓得了？真是事事逃不过你底下，还是你刚才就在不远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