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默，他少年离家，那个家里除了袁氏，他和谁的关系都不远不近。尤其是靖远侯，更是有着父之名，却从无父之情。

他们这一次征，是抱着重挫大钺氏的目的。赫连氏的混为他们开辟了许多方便的大门。到最后攻打王城乌吞时，只用三日，就攻破了这座被最多士兵保护的城市。

“皇上不知是从何开始怀疑你的世，先后召见了靖远侯及当年侍奉先帝的一些人，还翻阅了先帝的起居注，甚至去了长秋寺。”

“靖远侯陆战，失足坠，后脑着地，数日后不治亡。如今继承爵位的，是世陆庚。”

楚衡看着男人消瘦的脸，知他心里对靖远侯府仍有几分情，低声：“夫人来信，让你别担心府上的事情，等皇上下旨召你们时，再回府给侯爷上炷香。”

“靖远侯坠，前任太常寺卿病逝，几位奉御暴毙，长秋寺浮屠塔大火明慧大师塔中圆寂……成檀，你的世，皇上知了。”

楚衡话语间的郑重，没来由让他心里突了一下。

他随军征，路上的状况并不能让他们及时收到各方消息。燕都的消息，早已在征前，就已定好只托给刘臣与楚衡二人。

赫连浑被陆亲手砍掉了一条胳膊，最后作为俘虏，被庆王带着，准备亲自押送回燕都。大钺氏的王城乌吞，如今没有了大王，也没有了军队。

他是先帝之。

“侯爷死了。”

内室的床榻上，息不断。陆的气息，落在楚衡脖上的亲吻，势地让人胆颤。

陆低，贴着楚衡的额：“那人的脾气虽然不好，可自从摔过一次，就再没过同样的错……”

楚衡从床上坐起，低看着躺在侧的男人。

“……”

他想过要查清楚自己的世，但边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始终没能空下来仔细去查证一番。他知，自己多半不是靖远侯的孩，但赵殷的举动，从侧面代替他证实了他的世——

可如今，听闻靖远侯离世的消息，他仍旧觉得有些震惊。

只是楚衡被这凉得打了个颤，后的东西淌了下来。

“皇上之前就下过圣旨，等西山营凯旋而归时，即刻启程回。到时候，四公主也会随行。”

楚衡终于平静下来，想起，却还是被收拾好狼藉的陆搂着在床上躺下。

“皇上手段狠辣，他此番几次设计

“你的世，皇上知了。”

直到事罢，楚衡这才仰面躺在床榻上，大气。旁的男人起试了试盆里的温。好在天凉，也净，倒是不妨简单试一把。

得有些狠了，楚衡只好扣着人肩膀喊疼，末了忍不住咬他的耳朵，下却仍下意识绞着。

“过几日就到了。大钺氏此番大败，没有二三十年，只怕难以东山再起。”

来，却是被白术喊住，带着去了别。

“庆王何时回来？”

陆坐起。

陆说完这话，见怀中的楚衡没了声音，低看了一：“累了？”

陆沉默。

“谁？”

楚衡摇：“有件事，恐怕得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