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此时，一只手从后方拍上了他的肩膀。没等他回过去，李振成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哥！”

何殿英猛然起向后转：“老三？”

何殿英谁都能牺牲，唯独心疼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兴的抱起小老九转了一圈，他亲的骂：“小王八，狗命大啊！”

何殿英素来认为余至瑶是个标准的男形象，只是暮气沉沉，不讨人。余至瑶大概是从小挨了太多的打，所以养一欠揍的气质。何殿英先前只是喜搓他，现在觉得搓太不够劲了，非得痛打才算痛快。

没滋没味的躺下来，他歪着脑袋向下望去，看到了一座小帐篷——命烘烘的胀成一槌，直通通的把巾被挑起多。禁生活过得太久了，他近来时常动难耐，可惜边没有合适的人选。也许应该再找个人放到边，可是找谁呢？找个什么样的呢？

夜时分的日满俱乐内，正是一片奢靡繁华的灯红酒绿。舞厅内传一波接一波的拍掌声音，是一队白俄青年正在大哥萨克舞。何殿英兴致的站在围观人群中，手臂挎着一位小个的日本姑娘。

掌声随着节奏越发整齐烈，何殿英满面微笑的盯着场上一名白俄青年，同时随着激昂乐曲摇晃脑。白俄青年是个宽肩长的大个，据说是位亡将军在哈尔滨留下的混血私生。私生的五官眉目全都是西洋式的，唯有一短发乌黑笔直，从后面看上去，特别的像余至瑶。

至于去年那夜的残酷惩罚，何殿英无论何时回想起来。都不后悔——该轧，轧得还轻，当时应该开辆卡车过去，直接轧碎了他！

第45章苏生

小老九落地站稳了，满不在乎的答：“大哥，不是我，当时那一刀，是对着我砍下来的。凭我的机灵，我能让他砍中？我当机立断——”

一支舞蹈完，舞厅内暂时停了乐曲。何殿英带着自己的异国情人走回座位坐下。日本姑娘仿佛是很喜他，一直盯着他笑。何殿英留意到了，一边摸打火机烟卷，一边从嘴角挤一句天津话：“你笑嘛？”

李振成刚下火车，风尘仆仆，肩膀上还扛着个褡裢。把边一名单薄少年扯到面前，他开笑：“大哥，我把小老九带过来了。”

余至瑶想不来。他现在觉得一切人都言语无味，还不如小黑蚂蚁可。

何殿英一把将他搡向了李振成：“前都让人剁掉半截了，还有脸跟我自卖自夸。”然后他对着日本姑娘一挥手：“友，走。今晚我有事，咱们不玩了。”

瑶彻夜不眠，开着电灯摆蚂蚁。如此玩到凌晨时分，两只蚂蚁全被他不慎死了。

日本姑娘情脉脉的用东北话答：“没笑啥。”

“真他妈像！”他在心里暗想：“和天津那位比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大洋呢！”

小老九其实也已经满了二十岁，只是个矮娃娃脸，是个小孩的面目。大天的，他穿着短袖衬衫和浅长，一边短袖下面空无一，是半条手臂被砍了下去。笑呵呵的对着何殿英一鞠躬，他开唤：“大哥！”

何殿英不再理会，全神贯注的燃香烟。目光从火苗移向前方，他目送着那位酷似余至瑶的白俄青年离开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