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夏煜，又看看严三，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与你何？”夏煜听他这么说，神不快，似乎比我还要生气。

“我不生气，我没有生气。”我赶抬，却看见柳大夫眯着睛，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不小，是个最最温柔的样。

“夏煜，你也是，就是你把弟弟惯成这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不让别人接他，你真以为这样对他好吗？”严三说话很慢，语气也尽可能偏向委婉，但他分明是在指责我和夏煜，“他早已加冠，不是小孩了，有些事情你不必一味替他掩饰，在这里当哥哥的也不止你一个人。”

“火树银难制，解药也难制，确实有一味药只在西山雪峰才会生长，炼药所需的材料，都是三公每年一次派人直接送给我，那时候我刚送去一批，因为不曾想过你会中毒，手边也没有留存，所以只能些简单的药稳住你的病情。

我在心里筑起墙，苦苦隐藏，想尽办法回避有关的人和事，试图将一个逝去的人永久埋葬。

我觉得自己很厉害，也很守信用。我没有哭哭啼啼，没有崩溃错，没有自责自弃，没有跑，没有草，没有吃糖，我都到了！或许我还能永远这样，我变得冷静，变得自持，变得更加，等过数年、数十年后，用无情和遗忘写就终章，这不好吗？

夏煜没说什么，很自然地把我抱起来跟在柳大夫后准备走。

“那今日我们先去吧，弈汐内伤重，还是少风的好。”柳大夫站起来，“以后弈汐想听故事，尽来找我就是。”

“问了又有什么用？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夏煜说。

“看得来，夏家人都你，事事纵容你，连父亲见到你，也喜得不得了。”

“可你似乎毫不在意。”

柳大夫和夏煜都转回来看着他，我搂着夏煜的脖，随着他转过来，就看见严三眉间皱起了“川”字型的沟。

是最后一句余

真实是什么？

可是我的全努力，全都瞬间毁在严三那一句问话，毁在他脱而的那个名字——

他问我：“十二呢？”

是恍惚幻景中那个席天枕地飞雪作衾的影。

——“十二呢？”

是放皆白的冰天雪地里突兀而一抹嫣红刺目的血光。

我又打造了一座铁笼，把自己的情绪全去锁起来，不听不看不理不想，如此才撑过这三日。

是不是怪我当初不直接给你解药？”

“后来你们梅溪那么一闹，你下落不明，弈又失踪好几日，我担心就算你们这次平安无事，将来或许还会再有中毒的时候，便传讯给他们，又问他们要了一些解药回来，一直带在上。

“夏凛。”严三突然叫我。

我只觉得自己周围有什么东西坍塌了，轰隆隆响彻耳际，而山石房屋倒下去，灰土残垣之间埋藏着的真实就暴无遗。

“什么解药？”夏煜似乎还不知千重雪内公良先生的名。

第152章三千世界，咸鱼仅我一条

“可等我再回来，你中的毒已经解了，我也就没有再和你说，若是我这么解释弈汐还生气的话……”柳大夫声音很轻，“我去给你买糖吃好不好？想吃什么都可以。”

“夏凛，我问你。”严三没有理会夏煜，直直在我耳边落下一惊雷，将我几天来堆在表面的平静全炸开，击碎，燃，瞬间就让我化为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