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晓踩下刹车，停在了几米的大铁门前。

她回神：“到了。”

迈去，是办公室和一排休息室，里边人透过玻璃看到两人，多少都会追着再望上几。他也没太在乎，带她走到最尽，推门。

敞的屋没有多余的摆设，谈不上什么家，有床有柜，不新不旧但也不是多年前的那些。可大位置摆设都没变，一如过去。

多年反复现在回忆中的地方就在面前，归晓隔着前挡风玻璃，看着半敞开的铁门，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边秦小楠叫她。

等到了镇上，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

归晓原本想送到门就走，可他拿了箱就走，秦小楠又自然牵着她的手将她往里带，踌躇着，跟了上去。这里果然是扩建了，比先前大了两三倍，泥地上清净，吊起来或是停放的车分了两排，每辆车旁都有工人在忙活。

归晓拎了箱去，被他接过去，刚洗净的手，有刚被浸过的净冰冷，挨上她。“新买的？”他察觉不对劲。

是好大，好像又扩建了。

“嗯，东西多装不下，就买了个新的。”

她跟着路炎晨，走到厂房最尽，推开的铝门半开着。

两年前匆匆回来聚会，没来得及到镇上逛逛。如今看着变化还真大，三层小商场倒闭了，那个卖羊串的摊位和阿姨也不见了，台球厅的地方开了一连串的小门店。

可秦小楠听说路炎晨回来了，恨不得上翅膀就飞去那个乡村小镇，去见他路叔叔。归晓看小孩这兴奋劲儿，也没耽搁。带上他，开车离开了市区。

“到了？”秦小楠好奇看外边，这就是归晓阿姨说的那个汽车修理厂，“好大啊，比我想的大多了。”

她透过不太洁净的玻璃窗望去，看他走来。

这个环境，免得被人排挤……猛要把小孩送到他那里，她竟还担心，那个破修车厂能不能再住人？

不带任何情。

秦小楠来了北京后没到过郊区，更别说去乡下村。他始终趴在副驾驶位上，激动地打量他路叔叔生成长的小镇。

可说完，他反倒将上的棉服脱掉，

从迈这个铁门，她就觉得虚幻。

归晓去传达室报路炎晨的名字，看门的大叔眯着，瞅着她和秦小楠，“好奇心”三个大字坦然写在脸上：“等会啊姑娘，我给里边打电话。”

素净的白衬衫，黑棉服拉链敞开着，显是刚随手拿来上的，倒像少年模样。不过手上没修车工，因为要避着风里卷着的沙尘，眯了，透着玻璃瞧她。

他将箱往门边的壶旁一搁：“厂里冷，别急着脱棉衣。”

泥土路也换了柏油路，不变是唯有那条长长的不知源终的河，还有河畔几十年长成的望不到尽的两排杨树。车开过去时，有两三撮学生在冰面上玩闹，有少年追上个女孩，拦腰就扛到肩上，引来一阵笑声和惊呼……

他颔首：“等会儿给你钱。”

秦小楠快走几步，去问路炎晨厕所在哪儿，路炎晨指了指门外，告诉他要去大院的右侧一个小房间。秦小楠急着就掉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