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看不到那么远，而且有的事情，就算知了也没有用，你又阻止不了。”何玉铭浅浅地了一个嘲讽般的表情。

“嗯。”纪平澜应了一声，又反应过来摇否认，“不是，我是在想别的事情，玉铭，你帮我分析一下，我总觉得事情不大对劲……”

新征来的兵也不能一直被绑着，何玉铭安排了一些老兵和军官现说法，番给他们思想工作，告诉他们独立团跟别的队比起来条件还是不错的，起码一天三顿饭饱，还跟鬼打过胜仗，当逃兵是要枪毙的，跟着中国人打仗总比被日本人抓去当苦工些，等等等等。

可是很快，他这匪夷所思的猜想就真的变成了现实。

“阻止……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到底要什么？”纪平澜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联想，但是他不敢肯定，因为这个想法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没几天的功夫独立团就行军到了黄河渡，队等待渡河时，何玉铭看到纪平澜还是一副心不在焉苦思冥想的样，就问他：“怎么，还是想不通？”

这一路走过来，纪平澜看到了数量庞大的灾民，原本以为现这状况，是因为日本飞机频繁过来轰炸撤退中的国军，这些灾民也是为了躲避战火才离失所。但后来就觉得不对了，国人生恋家，逃荒的灾民总不至于这么多。

于是纪平澜拦了一些路人询问过情况，才知被下令壮丁的不止是独立团，附近村镇的情况基本都和李家集一样，大量青壮年男丁被征兵从军，其他的村民则被随后的一支队每发了十块大洋，要他们立刻迁徙。即使不愿意走的，也被威恐吓，行赶了家门。

“……我明白，谢谢。”纪平澜无力地说。

何玉铭也不知他真的明白没有，接下来的几天纪平澜倒是变得越发地寡言少语了。

纪平澜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很震惊，震惊过后又觉得难以置信。但信不信事实都摆在前：炸掉大堤对日军没有任何好，反而会损害到于下游的日军队，而且大冲毁铁路，造成黄泛区，把原本的平地变成泥沼，将使日军的重型武难以送达前线

就在独立团渡过黄河后没多久，从后方传来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黄河园大堤被炸开，河卷着泥沙奔腾而下，吞没了下游无数的村庄和田地，淹死人畜不计。

服从命令罢了。不如往另一个方面想想，前线还在败退，大队肯定还会继续后撤，这一带注定是要落到日本人手里的。现在你不抓他们，等日军占领了这里，也会把青壮抓去当劳工，到时候挖煤修路，都是在间接增加日本人的军事实力，还不被当人看，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把人活活累死了也不会给家属发半分钱抚恤。相比起来现在跟你去打仗，存活的几率都还大些。”

这让纪平澜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疏散他们？如果我们守不住了，迁到哪里不都是一样的沦陷区吗，为什么非要让这些平民背井离乡？……你知不知他们在什么打算？”

国民政府随即发消息烈谴责了日军军机炸毁园大堤的暴行，一时受灾的黄河下游地区群情激奋，抗日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不但没了田地和活路的农民大量参军抗日，此后更是有许多乡民自发组织地方游击队不断地给日军捣。